它能以燃烧服用者的精血与神智为代价,在短时间内催生出磅礴浩瀚的内力,强行压制一切伤势与剧毒。
但代价,是毁灭性的。
它会带来地狱般的生理成瘾性。
更可怕的是,它会逐步吞噬理智,污染灵魂,最终将一个活生生的人,彻底扭曲成只知杀戮的疯魔。
饮鸩止渴。
不,这比饮鸩止渴还要惨烈。
这是在用自己的灵魂,与魔鬼做交易。
虹猫的目光,死死地落在那枚药丸上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一把夺过药丸,直接塞进了嘴里。
“虹猫!”
逗逗的惊呼被他吞咽的动作打断。
下一瞬,惨烈到不似人声的嘶吼,从虹猫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!
视频的镜头给了一个极致的特写。
昔日那个意气风发、仗剑天涯的白衣少侠,此刻蜷缩在阴暗潮湿的山洞角落,身体剧烈地抽搐、痉挛,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他的骨髓里啃噬,又仿佛有岩浆在他的血管里奔流。
他痛苦地翻滚,头颅一下下撞击着坚硬的岩壁,发出沉闷的咚咚声。
十指疯狂地抠挖着粗糙的岩面,指甲崩裂,血肉模糊,他却毫无所觉,只剩下最原始的、对抗痛苦的本能。
那种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的极限博弈,透过光幕,烙印在了每一个位面的观众灵魂深处。
斗破苍穹世界。
药尊者那虚幻的灵魂体,目光穿透光幕,死死锁定了那枚通体漆黑、萦绕着不祥血气的丹丸。
一声苍老的叹息,自他灵魂深处溢出。
他身旁的萧炎,拳头早已攥得发白。
“老师……”
“此法,无异于饮鸩止渴。”
药老的声音透着一股沉重。
“寻常人所谓的置生死于度外,不过是舍弃性命。”
“而这个小家伙,为了他口中的大义,为了去救他的伙伴……”
“他是要把自己的灵魂,连同未来的一切,都献祭给正义。”
画面中,虹猫的嘶吼渐渐停歇。
他趴在地上,身体依旧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缓缓地,他抬起了头。
万界观众的呼吸为之一窒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?
一半,是属于虹猫的,清明、坚毅,带着不屈的意志。
另一半,却被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色所浸染,充满了混乱、疯狂与暴虐的杀戮欲望。
清明与疯狂。
理智与魔性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神色,在他的双眸中剧烈地冲突、交战,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彻底撕裂。
看着那双在无尽痛苦中挣扎的红色眼眸,万界观众的心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,痛得无法呼吸。
所有人都开始在内心深处拷问自己。
如果换做是自己,身处那样的至暗时刻,面对如此绝境……
是否还能保持住,最初的那一份赤子之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