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寻找最佳时机,而是立刻行动!”侯亮平再次强调,“立刻动手!我等你的消息!”
说完,侯亮平不等陈海回应,便直接挂断电话。
他紧握着手机,手心因用力而微微出汗,眼神锐利地望向南方,仿佛能穿透墙壁,看到千里之外的京州即将掀起的反腐风暴。
他清楚,关键棋子已然落下,行动的弓弦已然拉满。现在,就看陈海的动作够不够迅速,能不能在他铺垫好的晋升之路上,稳稳拿下这至关重要的第一功。
侯亮平几乎是冲进秦局长的办公室,将赵德汉的审讯笔录重重拍在办公桌上。他脸上虽带着连夜审讯的疲惫,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。
“秦局!赵德汉已经招供!证据确凿,铁证如山!”
侯亮平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,“他详细供述了京州市副市长丁义诊多次向他行贿的事实,包括行贿的时间、地点和具体金额,请求您立即签署对丁义诊的逮捕令!”
秦局长放下手中文件,拿起审讯笔录仔细翻阅,眉头越皱越紧。
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许久后,秦局长缓缓抬头,目光沉稳地看向侯亮平,轻轻摇头:“亮平,仅凭这些,远远不够。”
“还不够?!”
侯亮平声音骤然拔高,指着桌上账本,“上面字迹清清楚楚,赵德汉也亲口承认了,这还能算证据不足?!”
“侯亮平同志,冷静点!”
秦局长语气严肃起来,“你告诉我,赃款在哪?丁义诊行贿的一千多万,如今下落不明!赵德汉的别墅空空如也,钱总不能凭空消失!没有赃款支撑,你说的‘巨额’行贿,就是无凭无据的说法!”
他起身走到侯亮平面前,眼神锐利如鹰:“还有,若行贿是现金,这些现金在哪?受贿具体地点、资金流向,你都查清楚了吗?钱最终落到谁手里?能不能形成一套完整且明确指向丁义诊的证据链?”
侯亮平瞬间语塞,这确实是他目前证据链中最薄弱的环节。他不甘心地辩解:“可赵德汉已经供述了……”
“口供可以翻供!”
秦局长毫不留情地打断他,语气坚决,“尤其在没有确凿物证支撑的情况下!你知道丁义诊是谁吗?他是京州市副市长,手握实权的厅级干部!
动这样的人,需要铁证如山!仅凭另一个涉案人员的单方面口供,万一有隐情,万一赵德汉是故意攀咬,这个责任谁来担?是你,还是我?”
侯亮平胸口剧烈起伏,无法反驳秦局长指出的程序漏洞和证据缺陷,但凭直觉和多年办案经验,他坚信丁义诊有问题。
他紧咬牙关:“秦局,机会一旦错过就没了!一旦丁义诊察觉风声……”
“那就要靠合法侦查手段弥补,而非冒险蛮干!”
秦局长走回座位,拿起笔迅速在几份文件上签字,递给侯亮平,“这是赵德汉的正式逮捕手续,我已经批了。你现在最紧要的不是抓捕证据不足的厅级干部,而是继续深挖赵德汉的案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