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正一拳捶在墙上,怒不可遏:“这肯定是蓄意谋害!那车就是冲陈局来的!”
陆亦可紧咬嘴唇,脸色惨白,双手紧握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丁义珍在审讯室的模样,他用高深莫测又带几分嘲讽的语气说——
【“他啊?印堂发黑,眉宇带煞。听信谗言,是非不分,这场官司闹得……啧啧,怕是自身难保,近期恐有不测。”】
【“不用算,看他面相便知,必有血光之灾。”】
当初只当丁义珍故弄玄虚、扰乱人心,可如今……陈海浑身是血被推进手术室的场景,竟与“血光之灾”诡异契合。
“血光之灾……”陆亦可下意识低语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蔓延。难道……他真的一语成谶?
这时,手术室门推开一条缝,一名戴口罩的护士匆匆走出,几人立刻围了上去。
“医生,情况怎么样?”陆亦可急切追问。
护士语气急促凝重:“伤者颅内出血,多处骨折,情况危急,我们正全力抢救!现在急需大量输血,谁是AB型血?血库在调配,但还需些时间!”
“我是!我是AB型血!”周正立刻挺身而出。
“快,跟我来!”护士带着周正快步离开。
就在这时,陆亦可的手机响了,是留守局里的同事打来的。她立刻接通,语气急促:“喂?我是陆亦可!陈局还在抢救……什么?!你再说一遍?!”
电话那头的消息,让陆亦可脸色愈发难看,甚至透着怒火。
“我们按陈局部署赶到废弃修理厂,却晚了一步!蔡成功已被京州市公安局的人抢先带走!带队的是市局刑侦支队王队长,他们称蔡成功涉嫌‘危害公共安全’和‘经济诈骗’,要带回局里调查!
我们表明身份,说明蔡成功是反贪局重要证人,可他们置之不理,强行把人带走了!”
“京州市公安局?!”陆亦可因愤怒提高了声音,“他们怎么会知道蔡成功在那?还来得这么快?!”
她猛地挂断电话,望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,又想到下落不明的蔡成功,强烈的无力感与被算计的滋味将她包裹。陈海生死未卜,关键证人被半路截走,所有线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断。
“丁义珍的话……真的应验了……”林华华也听到了电话内容,哭着颤抖道,“陈局出事了,蔡成功也被抓走了……一切都乱了……”
陆亦可强迫自己冷静,深吸一口气,眼神重归坚定锐利:“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!周正,你留在这守着陈局,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!林华华,跟我回局里!马上向季检察长汇报!蔡成功被市局带走,这里面绝对有问题!”
她看了一眼决定陈海生死的大门,毅然转身。
丁义珍的“预言”或许诡异,但眼前的较量真实存在。
陈海用生命追查的线索,绝不能就此中断。
这场风暴不仅没有平息,反而因这场诡异的车祸和证人被截,变得更加凶险难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