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哭泣瘴谷,那股熟悉的炙热再度裹挟而来。
虽然摆脱了瘴气的纠缠,众人却不敢完全放松——这里太过安静,静得让人心头发毛。龙炎兽的栖息地已近在眼前,可四周除了龟裂的地面和空气中混杂的硫磺与能量余波,感受不到任何活物气息。
周奎蹲下身,指尖擦过地面一道淡金痕迹:“锁气阵……有人故意搅乱凶兽气血,那天的暴动是人为的。”他在平板上快速勾勒着阵纹轮廓,“范围很大,不是临时能布成的,背后肯定有组织。我们得加倍小心。”
赵松眉头拧紧:“这阵能困兽也能困人,一步踏错就会被对方捏在手里。”
苏媚按住左臂伤口,声音沙哑却坚决:“不管是谁布的局,龙炎兽必须找到。”
滴滴滴——
赵松的通讯器突兀响起,接通后传来赵山河断断续续的呼救:“赵老哥…我们遭了影狐埋伏!在西侧三里…人手折了大半…快…”话音未落,信号已断。
“得去救人!”赵松猛地站起,“武者道义不能丢,正好也探探赵山河的底。”
周奎犹豫地看向林清凡,却被他直接截断话头:“是陷阱。”老人眼神浑浊,语气却像磨利的刀,“战场上心软死得快,心善死得更冤。我活到这把年纪,见过的‘巧合’比你们走的路还多——盐吃多了齁嗓子,巧合多了,会要命的。”
“可万一求救是真的呢?赵山河的人若全折了,接下来就得咱们独自对付影狐和龙炎兽!”
“他早不出事晚不出事,偏偏在咱们靠近巢穴时撞上埋伏,还把坐标报得清清楚楚,摆明了请君入瓮。”林清凡冷笑,“你且想想,刚才他还放话要我们好看,转眼就低声下气求援?世上没这么便宜的事。”
苏媚沉默片刻,看向林清凡:“我跟你迂回侦查。脊髓液不能赌在陷阱上。”周奎一咬牙,还是站到赵松身旁:“我懂阵法,真遇上事还能周旋。”
赵松深吸一口气:“若遇危险,我会发三短一长信号…你们量力而行。”林清凡不再多劝,只抛给两人一瓶赤血凝元丹:“保命用,别硬扛。”说罢与苏媚转身潜入岩隙,朝巢穴东侧迂回。
越靠近巢穴,锁气阵的能量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林清凡怀中的金属残片隐隐发烫,星辰公式自行运转——推演结果让他心惊:这阵法不仅在扰动凶兽,更在滋养巢穴深处的炎核!
“影狐到底想做什么?”苏媚压低声音。林清凡指向巢穴顶端一处隐蔽平台:“阵眼在那。赵山河的求救方向完全相反,分明是想拆散我们——有人牵制,有人夺宝。”
轰!
远处猛然传来爆炸声,正是赵松前往的方向。通讯器一片死寂,信号已被阵法屏蔽。
“救不救?”苏媚握紧短刃。林清凡拾起一块碎石,在地面飞速演算。星辰公式在他脑中勾勒出三道金线——锁气阵的三个能量枢纽。“拆掉一处,阵自乱。”他抹去痕迹,“既能阻影狐,也能替赵松解围。”
二人悄声潜至第一处枢纽,却听平台上传来对话。赵山河带笑的声音里藏着刀刃:“首领,炎核滋养将成,那帮人已入局了吧?”沙哑的回应响起:“放心,困兽阵已启动。待取得炎核,龙炎兽归你,遗迹线索归我。”
苏媚欲动,被林清凡按住。只见赵山河眼底寒光一闪,身后护卫猛然暴起,直扑影狐众人!“合作?”他纵声长笑,“炎核和线索,我全要了!”
乱战顿起。林清凡指尖凝起银蓝气血,重重拍向枢纽——轰隆!?金色阵痕应声碎裂,整座大阵剧烈震颤。远处传来龙炎兽脱困的咆哮。
“走!”他拉起苏媚冲向困兽阵。阵壁已现裂痕,赵松与周奎浑身是血,正勉力苦战。见到林清凡,赵松满面愧色:“林先生,我…”
“省点力气。”林清凡掷出丹药,目光扫过混乱的平台。赵山河与影狐首领厮杀正酣,巢穴深处兽吼震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