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离据点后,四周厮杀声未绝,兵器碰撞的刺耳锐响时远时近,在岩壁间反复回荡。苏媚隐约能听见赵松的呼喝,但锁气阵干扰太强,始终无法辨明方位。
原定汇合点已被敌人占据,好在行动前他们预留了备用地点。林清凡试了试通讯器,依旧毫无信号——锁气阵的干扰范围远超预估,连最基础的传讯都被彻底隔断。
“不能干等。”苏媚按住左臂渗血的绷带,又敷上些药草,“得尽快破局。”
她看向林清凡:“我先去备用点设法破解信号屏蔽,再接应赵松他们。”
林清凡却望向巢穴深处,沉默片刻道:“我们得分开行动。你去汇合点,我往里走。”
“你有计划?”
“赵松他们恐怕落进了影狐更深的陷阱。最深处既是影狐的临时基地,也藏着些与我们过往有关的线索。”林清凡声音低沉。
苏媚没多问,递来一枚信号弹:“这弹能穿透阵法干扰,我看到信号就赶过来。”说罢,她身形一晃,没入西侧裂隙的阴影中。
林清凡收敛周身气息,朝巢穴深处潜行。越往里,岩壁越烫,好在走过一次,还算熟悉。他借岩浆喷发的声响掩护,沿岩壁死角腾挪,避开零星巡逻兵。
潜行近半个时辰,一处被岩石封堵的洞口出现。缝隙里透出仪器微光和能量波动,应是影狐的某个据点。林清凡贴石细听,确认无人后,用短刃撬开缺口侧身钻入。
洞内不深,只见一台老旧影像记录仪在中央运转,机身积满灰尘,连着几根简易管线。四周散落纸张,字迹模糊,只能辨出“灵蝶”、“蚀心劲”、“样本”等零星字样。
林清凡尝试开机,记录仪毫无反应。他注意到仪器表面有个拇指大小的螺旋缺口,便掏出怀中金属残片贴上去——滋啦一声,屏幕竟亮了。
画面粗糙晃动,却是六十五年前血色黎明事件的战场:尸横遍野,硝烟弥漫。几名穿官方制服的人员在尸体间巡查,见有气息者便补刀灭口。
林清凡瞳孔骤缩——那些制服,是当年通报的“战场善后小队”。他们竟是所谓的“清道夫”?
画面定格在一人背影,通讯汇报声响起:
“……实验体灵蝶确认心脏被蚀心劲击穿,天赋模型已记录完整,清除其余活口,带走灵蝶样本……”
“灵蝶……蚀心劲……”林清凡浑身气血翻涌。灵蝶是林娇的代号,只有核心成员知晓!而她心脏当年被诡异气血击穿,始终无法愈合,原来那股气血叫蚀心劲。
他曾以为是遭遇战失利,或是凶兽袭击。但这影像揭露了残酷真相:这是一场针对武者的实验清理,他们被当成了小白鼠样本。
“娇娇……样本……”林清凡声音发颤,六十五年的执念与恨意瞬间扭转了方向。他恨过敌人、叛徒、自己弱小,却从未想过背后是官方精心策划的阴谋。
影像至此中断。林清凡强压翻涌的气血,逼自己冷静。他瞥见仪器上的徽章纹路,竟与赵山河腰间配饰有七八分相似。
这时,通道外传来脚步声与人声。林清凡闪身藏入仪器后方。
两名影狐成员走入:
“赵山河的人还在外围转悠,看来没死心要抢数据。”
“怕什么?他手里那点筹码,连当年清道夫残部都算不上。等灵蝶样本的残留数据解析完,谁还惧他?”
“灵蝶样本”四字让林清凡眼神彻底冰冷。星辰公式疯狂推演,串联起线索:赵家很可能参与过当年清理,是清道夫的一员,但势力已衰。赵山河如今争夺萃取技术,或是想复刻当年未成的实验。
待那二人离开,林清凡悄然原路退出,对准备用汇合点方向,发射了信号弹。红光刺破阵法遮蔽,在空中炸开一道残影。
他需要先与苏媚汇合,找到赵松二人,集中力量,共享情报,才能继续深挖线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