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他们的脸上,没有洪荒圣人的震撼与恐惧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致的轻蔑。
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狂傲。
“神话帝俊?”
一声冷笑,自不死山深处传出,那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,却蕴含着震动整片星域的无上伟力。
“好大的口气!”
这位至尊的语气中,充满了对自己过往辉煌的绝对自信。
“吾等于世间称皇,于宇宙称帝,镇压一个时代,令万族来朝,众生叩首!这影像中的东西,也配用这个名号?”
另一片禁区,一位周身环绕着混沌气的至尊,语气更为轻蔑,充满了对“虚假”的洞悉与不屑。
“不过是某种强大的投影秘法罢了。”
“装神弄鬼。”
他缓缓抬起一根手指,指尖之上,一缕极道帝威流转,压得周遭的星辰轨迹都为之扭曲。
“若在吾界,吾一掌便可将其拍死!”
“什么概念,什么源头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尽是虚妄!”
“至高神话?”
仙陵之中,有至尊发出低沉的咆哮,引得整片禁区都在剧烈摇晃。
“可笑至极!”
“吾等,才是活着的至高!”
他们的骄傲,不容亵渎。
为了长生,他们舍弃了皇道尊严,舍弃了亲族血脉,舍弃了身为一个生灵的所有情感。
他们付出了世人无法想象的代价,背负了发动黑暗动乱的无边业火,才换来了这苟延残喘的最后尊严。
每一个,都曾是无敌一个时代,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皇与帝!
他们的道心,便是“无敌”!
如今,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虚幻影像,竟敢宣称自己是“至高神话”?
这在他们看来,不是展现,是挑衅!
是对“皇”与“帝”这两个字,最彻底的亵渎!
在他们的认知中,只要是能被看到的影像,就必然是某种神通秘术的产物。
而只要是秘术,就一定有其极限,就一定有破解之法。
古皇山中。
一位从神源中走出的至尊,周身缭绕着黄金血气,他死死盯着光幕中帝俊那与生俱来的至高神性,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。
那不是敬畏。
是嫉妒。
是深入骨髓的不服!
他们浴血奋战,踏着万千天骄的尸骨,历经九死一生,才最终证道,登临绝巅。
凭什么?
凭什么这个影像中的存在,生来就是一切的源头,生来就是至高?
这份自以为是的无敌信念,这份对他人“天生高贵”的极端愤恨,正在他心中疯狂滋生。
一种名为“挑战”的欲望,正在他的神魂深处,破土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