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,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。
空间,在这一刻彻底凝固。
就在钧皇那柄燃烧着极道皇威,足以斩断万古乾坤的神念天刀,触碰到那片被神话帝俊光辉所笼罩的画面屏障的刹那。
没有想象中毁天灭地的法则对撞。
没有星河崩灭,宇宙哀鸣的恐怖异象。
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涟漪。
一切,都陷入了一种诡异到极致的,绝对的死寂。
那柄承载着钧皇无敌信念的天刀,就那么停在了那里。
它所有的威能,所有的法则,所有的不朽神性,在触碰到屏障的瞬间,被一种无法理解,无法言喻的“存在”所冻结。
紧接着。
一股超越了时光长河,凌驾于万道之上,甚至无法用任何已知语言去描述、去定义的无上威压,带着“不可直视,不可揣度,不可冒犯”的绝对律令,轰然降临!
这不是来自任何存在的意志攻击。
更不是什么帝术神通的反噬。
它,是“神话”本身。
是“神话”这个概念,对于试图窥探其本源的“蝼蚁”,一次再本能不过的反噬。
是更高维度,对低等维度的一次概念性、规则性的绝对碾压!
那股威压,没有形态,没有颜色,甚至没有气息。
它仅仅是“存在”于那里,宣告着自身的至高。
一种无形的“律”,一种绝对的“理”!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极其细微,却又在所有至尊神念中清晰无比的碎裂声,骤然响起。
那声音,不是来自外界的虚空。
而是来自钧皇的意志核心!
那柄由他毕生大道所化,曾斩灭过无数大敌,镇压了一个辉煌时代的极道神念天刀,那件承载了一位古代至尊所有骄傲与荣耀的无上道兵……
就在所有至尊的“注视”下,如同最脆弱的琉璃,寸寸崩裂!
一道道细密的裂痕,悄无声息地爬满了刀身。
上面烙印的万灵哀嚎之景,星辰寂灭之图,在接触到那股“律令”的瞬间,就化作了最原始的光点,烟消云散。
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。
仿佛这位皇者镇压万古的功绩,只是一个低劣的笑话。
没有资格!
连存在的资格都没有!
在“神话”这个概念面前,钧皇的大道,连让其产生一丝波澜的资格都不具备!
“噗!”
钧皇整个人僵在了原地,如遭亿万混沌神雷同时轰入神魂!
他不再是那个威压万古的皇者,不再是俯瞰众生的至尊,而是一个被彻底抽离了所有力量与尊严的泥塑木雕。
他那双曾看破万古兴衰,洞悉宇宙生灭的皇道眼眸,此刻写满的,不再是狂妄与不屑。
是茫然。
是惊骇。
是无边无际,足以淹没整个神魂的恐惧!
是撕心裂肺,悔恨到极致的绝望!
怎么……会这样?
他的道,他的法,他引以为傲,足以斩灭一切的极道伟力,为什么……连一刹那都无法抵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