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安不再追问，转而看向傻柱：“报案人，哪位是秦淮茹同志？”
傻柱忙不迭把身后的秦淮茹往前一推：“就是她！公安同志，这是秦京茹的表姐！”
公安的目光落在秦淮茹脸上，语气依然平稳：“秦淮茹同志，请你如实回答：昨天夜里，你是否知道秦京茹外出上厕所？”
秦淮茹用力点头，眼圈适时地红了：“知道，我醒了，还问了她一句。”
“那么，你是否能确定，她外出之后，直到现在都没有返回贾家？”公安的问题层层递进。
“我确定！”秦淮茹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哭腔，
“我一早起来就没见她人！要是回来了，我还能不知道吗？！”
公安笔录飞快地记了几笔，然后抬头：“据反映，前院有个孩子可能目击了部分情况。孩子在吗？”
傻柱立刻像得了指令，转身钻进人群，不一会儿就拎着一个七八岁、瘦瘦小小的男孩出来。
孩子突然被推到众人面前，吓得直往后退，被傻柱牢牢按住肩膀。
那位年轻的公安见状，脸上严肃的表情缓和下来。
他蹲下身，与孩子视线齐平，语气放得很轻：“小朋友，别怕。告诉叔叔，昨天晚上，你是不是看见这个姐姐——”
他指了指秦淮茹，“去了厕所，然后这个哥哥——”
他又指了指张浩飞，“也跟着出去了？”
全院子几十双眼睛都盯在那孩子身上。孩子怯生生地看了看面色冷峻的张浩飞，又看了看满脸泪痕的秦淮茹，最后望向眼前穿着制服的公安，小小的喉结动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中年公安将糖放进孩子手里，拍了拍他的头让他离开，随后站起身，目光重新落回张浩飞脸上时，已变得锐利而审视。
“根据现有证词和目击情况，”他声音平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，“你与秦京茹同志的失踪存在明显的时间关联和直接接触。目前来看，你的嫌疑最大。”
他顿了顿，紧紧盯着张浩飞的眼睛：“对此，你有什么需要解释或补充的？”
张浩飞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，脑子里飞速盘算——妈的，这都什么事儿！
他差点脱口而出“她回秦家村了”，可话到嘴边硬生生刹住。
不对！一股凉意骤然爬上脊背。
自己和秦京茹在院里顶多是打过照面，连话都没正经说过一句。
她回老家这种事，凭什么告诉自己？就算自己说了，谁会信？
公安接下来要是追问细节——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为什么告诉你？”
“你们什么关系？”
……任何一个问题答错，都可能被抓住把柄，无限放大。
这年头的法律到底怎么判的？说错一句话，会不会就定个“流氓罪”或者“拐带人口”直接拉去吃牢饭？
张浩飞越想心越沉，后颈竟沁出一层薄汗，连带着身体都控制不住地，微不可查地哆嗦了一下。
这个小动作，被两位经验丰富的公安精准地捕捉到了。
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心中的判断似乎又加重了几分。
“公安同志，”张浩飞强迫自己稳住声音，仍坚持最初的说法，“我真的看见她回贾家了。别的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那位中年公安不再多问，他收起笔录本，面容严肃地向前一步，做出了决定：
“这位同志，鉴于你目前嫌疑重大，且有多方证言指向你，为了彻底查明情况，请你现在跟我们回派出所，接受进一步调查。”
“看吧！我就说张浩飞最可疑！”人群里立刻有人压低声音，对旁边人挤眉弄眼。
“真没瞧出来，平时闷不吭声，胆子倒肥！”
“废话，秦京茹那模样身段，大小伙子看了谁能没想法？”
“去你的！我看是你有想法吧……”
四周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，张浩飞听得额头青筋直跳——真是三人成虎！
更让他憋闷的是，这时代的执法路子，似乎比他想的更直接。
傻柱听着那些议论，又见张浩飞被公安“坐实”了嫌疑，一直压着的火气猛地冲上了头。
他脑子一热，竟从人群里蹿出来，挥着拳头就朝张浩飞扑过去：“王八蛋！你把京茹弄哪儿去了？！”
张浩飞正烦着呢，眼角瞥见黑影袭来，身体比脑子更快——侧身、抬腿、猛踹！
动作一气呵成，完全是强化后的身体本能反应。
“砰！”
傻柱冲得多猛，飞回去就有多快，结结实实摔在两米外的泥地上，抱着肚子蜷成虾米，“哎哟哎哟”地痛呼起来。
张浩飞收回腿，看向两位公安，一脸无奈：“同志，你们都看见了。他先动的手，我纯属自卫。”
两位公安也被这突发状况弄得眉头紧皱。
年长那位看了眼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的傻柱，摇了摇头——这人怎么这么莽？
他转回目光，对张浩飞正色道：“你踹他的事，与本案无关，我们自有判断。
但现在，关于秦京茹失踪的嫌疑调查，请你务必配合，跟我们回所里一趟，把事情彻底说清楚。”
张浩飞知道再僵持也无益，深吸了口气，压下心里的憋屈，最终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两位公安一左一右，带着他穿过鸦雀无声的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