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飞被公安带出院子后,整个四合院像滚油里泼了瓢冷水,“嗡”地一下炸开了!
傻柱这会儿才捂着肚子,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,胸口还火辣辣地疼。
秦淮茹立刻凑到易忠海身边,拿起袖子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,声音压得低低的,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:“一大爷……您说,京茹她……会不会已经被张浩飞给……给害了呀?”
话没说完,肩膀就适时地抖了一下。
易忠海面色沉凝,拍了拍她胳膊,声音稳得像定海神针:“淮茹,别胡思乱想。
公安既然把人带走了,就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。相信政府,很快就会有消息。”
这时,刘海中背着手,挺着肚子踱了过来,脸上挂着“我早有预料”的神情,摇头晃脑:“老易啊,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!这张浩飞平时看着蔫儿吧唧,没想到居然是个人面……人面那什么来着……”他卡了壳,眉头拧成疙瘩。
“人面兽心,爸。”跟在后面的刘光天小声提醒。
“用你说?!我不知道吗?!”
刘海中老脸一红,恼羞成怒地瞪了几子一眼,赶紧接上,“对!人面兽心!在后院藏了这么些年,我竟然都没看透!失察,失察啊!”
易忠海听着他这番拙劣的表演和马后炮,从鼻腔里轻轻“呵”了一声,也懒得搭腔,只留下一道意味深长的眼神,便转身背着手,径直朝自家屋子走去。
那背影,看不出太多担忧,倒像是盘算着什么更深的东西。
留下刘海中站在原地,对着他的背影,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讪讪。
秦淮茹一回家,就急急忙忙把前院后院的动静全倒给了贾张氏。
贾张氏一听“张浩飞被公安铐走了”,那双三角眼瞬间亮得瘆人,昨儿挨巴掌的脸颊仿佛都不疼了。
她一拍大腿,唾沫星子飞溅:
“我早说了那小畜生不是个好货!活该!”
她眼珠子骨碌一转,扯住秦淮茹的胳膊,声音压得低,却满是贪婪,“你听着,回头你就上派出所去!咬死了让他赔钱!咱家京茹可是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,让他祸害了……
呸!少说也得赔两百块!一百?那是打发叫花子!”
“对!让那小畜生赔钱!赔了钱给我买肉吃!”
旁边的棒梗一听“钱”和“肉”,立刻从炕上蹦起来,挥舞着拳头嚷嚷,完全忘了昨天被张浩飞吓哭的模样。
秦淮茹被这一老一小围着,心里那点对表妹下落的焦躁,迅速被更实际的算计取代。
是啊,不管秦京茹是被拐了还是被糟蹋了,这笔账,总得算在张浩飞头上。
赔钱,天经地义!到时候这笔钱……
怎么也能有一份流进她秦淮茹的口袋。
她心思活络,越想越远:张浩飞要是认栽赔了钱,往后在院里还能抬起头?
到时候再逼他把后院那三间房“租”给贾家……
等棒梗长大成家,不正好有现成的婚房?
想到这里,秦淮茹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弯,仿佛已经看见白花花的票子和亮堂堂的屋子在向她招手,竟一时没忍住,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贾张氏正做着美梦,一扭头瞧见秦淮茹那副抿着嘴、眼波流转的轻笑模样,心头那股无名火“噌”地就窜了上来。
“秦淮茹!你大白天的发什么浪?!还要不要脸了!”她劈头就骂,枯瘦的手指恨不得戳到对方脸上。
秦淮茹脸色一僵,迅速敛了笑意,换上那副惯有的、带着三分委屈七分顺从的表情。
她凑近贾张氏,压低声音,飞快地把心里的算计——要钱,更要房——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。
贾张氏听着,那双浑浊的眼睛越睁越大,里面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。
钱……房子……这两个词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,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。
“好……好!”她激动得声音发颤,一把抓住秦淮茹的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,“就这么办!钱,一分不能少!房子,也得弄到手!等棒梗长大了……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派出所询问室里,灯光有些惨白。
张浩飞坐在一张木头椅子上,对面隔着张旧桌子,坐着那两位带他来的公安。
年长的那位翻开记录本,年轻的则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。
谁也没先开口。
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,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,发出单调而清晰的“滴答”声。
两三分钟的时间,在这种沉默的压迫下,被拉扯得格外漫长。
张浩飞能感觉到两道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自己脸上来回扫视,但他没躲,也没急着辩解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突如其来的闷响在狭小的询问室里炸开!
对面那位年长的公安毫无预兆地一掌拍在桌面上,震得搪瓷缸子都跳了一下。
“张浩飞!”他声调陡然拔高,目光如炬,
“政策你是知道的——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!
别绕弯子,老实交代,你把秦京茹同志怎么了?!”
这一下确实把张浩飞惊得心脏猛缩。
他上辈子加这辈子,头一回坐进这种地方,面对这种阵仗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,让他后脊微微发凉。
窗外天色有些阴沉,风似乎起来了,可他脑子里关于这个敏感年代的具体时局细节却是一片模糊,这让他更加谨慎。
他暗自深吸了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活了兩辈子,总不能在这儿翻了船。
“公安同志,”他抬起头,脸上尽量摆出诚恳又带着点为难的表情,
“我说出来,您二位可能觉得离谱……但我保证,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实话。”
“别扯没用的!说重点!”旁边的年轻公安不耐地敲了敲记录本。
“哎,是这么回事……”张浩飞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,声音压低了些,
“其实,我跟秦京茹同志……我们俩,是正在处对象的关系。她昨天晚上,其实是……”
“编!接着编!”
年长公安身体前倾,手指重重叩着桌面,眼神锐利如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