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接到报案第一时间就做了外围走访!秦京茹来你们95号院满打满算三天,是秦淮茹专门从乡下接来,介绍给何雨柱相亲的!
院里邻居反映,她压根没跟你张浩飞说过一句话!
你这两天下了班就窝在屋里,门都不出——你这对象,是梦里谈的?!”
他顿了顿,翻开手边的记录本,冷笑一声:
“噢,对了。唯一一次‘接触’,还是你跑到秦京茹面前,说何雨柱的坏话,让人家别跟他——这事儿,秦淮茹可说得清清楚楚。
来,你现在就给我们好好捋捋,这‘对象关系’,到底是怎么凭空变出来的?!”
张浩飞被这一连串滴水不漏的调查结果问得有点发懵。
这年头的公安,办事效率跟严谨程度,有点超乎他预料。
他稳了稳心神,知道这时候越是慌越容易出错,只能硬着头皮,沿着自己刚才的话继续往下说,语气竭力保持镇定:
“公安同志,我知道这事儿听起来邪乎,但它……它就是事实。我们俩是私下看对眼的,没张扬。”
他抬起头,眼神尽量显得坦荡,“你们要是不信,很简单——派人去秦家村,找秦京茹问问,或者查查她是不是回去开结婚证明了。
一查,不就什么都清楚了?”
两位公安听完张浩飞最后的辩解,对视一眼,低声快速交流了几句。
年长那位合上记录本,面无表情地站起身。
“你的说法,我们会核实。但在查清之前,你得在这儿待着。”
说罢,两人不再多问,将张浩飞带出询问室,转而送进了一间光线昏暗的临时羁押室。
铁门在身后“哐当”关上,落锁声格外刺耳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羁押室里空气混浊,挤着七八个人。
张浩飞一进来,所有目光都黏在了他身上。
一个干瘦如猴、眼神油滑的家伙最先凑过来,歪着脖子,用鼻子哼着气问:“哟,新来的?犯什么事儿进来的啊?”
张浩飞站在门口,适应着昏暗的光线。听到问话,他慢慢转过头。
在公安面前那份谨慎和辩解的神色,如同潮水般褪去,眼神骤然变得冷硬。
他瞥了那瘦子一眼,仿佛看的是一块脏抹布,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:
“死一边去。”
瘦子一愣,显然没料到这新人这么横,随即恼羞成怒,尖着嗓子怪叫起来:“哎呦喂!来个硬茬子!兄弟们,都别歇着了,给这新来的好好‘松松筋骨’,教教他规矩!”
他话音一落,墙角、铺板上,五六个身影懒洋洋地站了起来,眼神不善地围拢过来,将张浩飞堵在了门边的角落。
张浩飞没动,只是慢慢挺直了脊梁,目光如同冰锥,冷冷地扫过面前这几张不怀好意的脸。
张浩飞站在原地没动,只最后警告了一句:“我再说一次,离我远点。”
瘦子几人一听,乐了——都到这地方了,还敢一个人充大个儿?不知死活!
几人对了个眼色,二话不说,抡起拳头就从不同方向扑了上来!
张浩飞眼神一厉,不再废话。强化后的身体反应快得惊人,侧身避开最先砸来的拳头,左手顺势扣住对方手腕猛地一拧,同时右腿如铁鞭般扫出!
“砰!砰!砰!”
闷响连着惨叫几乎同时炸开!狭窄的羁押室里人影晃动,拳拳到肉。
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,冲上来的五六个人已经全躺在了地上,蜷缩着呻吟,爬都爬不起来。
尘埃落定。
“啪、啪、啪……”
角落最里面,传来几下缓慢而清晰的鼓掌声。
一个一直靠墙坐着、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站起身,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。他面容普通,眼神却带着一种经事的沉稳,走路时肩膀很稳,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。
他瞥了眼地上哀嚎的手下,目光落到张浩飞身上,伸出手,脸上甚至带了点笑意:
“小兄弟,好身手。刚才是我这几个弟兄眼拙,冒犯了。我代他们,跟你赔个不是。”
张浩飞打量着对方——这人说话带点腔调,气度明显和地上那些杂鱼不同,估计是这看守所里一方“地头蛇”。
他心里念头飞快转过:在这地方,宁可得罪十个愣头青,也别轻易惹上一个真正的老江湖。
于是他也伸出手,跟对方握了握,力道不轻不重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简单回了两个字:
“好说。”
张华强收回手,很自然地继续攀谈:“小兄弟在哪儿高就?”
“轧钢厂,钳工。”张浩飞言简意赅。
“嚯,工人阶级,怪不得手底下有劲儿。”
张华强点点头,自报家门,“张华强。”
“张浩飞。”
“哟,都姓张,五百年前说不定真是一家。”张华强笑了笑。
张浩飞扯了扯嘴角,没接话。
“小兄弟话不多,”张华强也不介意,压低了些声音,
“能进这儿待几天的,多半都是小事。出去了要是遇上麻烦,可以到东城黑市找我,提我名字好使。”
张浩飞抬眼看了看他,语气平淡,却带着点刺:“都蹲这儿了,还跟我装大尾巴狼?”
“哈哈哈!”张华强非但没恼,反而笑出了声,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,
“小兄弟,这话可外行了。上海滩的杜月笙、黄金荣,哪个没进过巡捕房?关键不是进不进得来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神里透出点深意,“是进得来,能不能很快、体体面面地出去。这才叫本事。”
张浩飞听完,没什么表示,只瞥了眼地上还哼哼唧唧的那几个“手下”,意有所指:“你还是先操心操心他们吧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对方,径直走到一块空着的墙边,也不管地上脏不脏,靠着墙就闭上了眼,摆明了不想再聊。
张华强看着他的动作,笑了笑,也没再开口,慢悠悠踱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。
牢房里其他人见识了刚才那番动手,更不敢招惹张浩飞,都缩在自己的角落,一时间,只剩下一片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的痛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