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曰：温故而知新……”
“可能是陈辅过分解读论语，而陷入了偏执之中。”
“不学礼、无以立的真正意思是……”
“有礼则安，无礼则危，礼是文化基本精神，做事先做人，以礼待人才能以理服人，礼仪是从古至今的美德，源远流长……”
袁学年慢条斯理的解释，仿佛是怕李贺听不懂，他尽量讲的委婉一点。
“小老头说话就是好听。”李贺笑着回道。
“只是就事论事罢了。”袁学年淡然的说道。
“那一句话怎么会被人过分解读呢？”
“明明可以简单清晰的表达，却非要人自己领悟？”李贺又抛出一个问题。
场中众人闻言，也露出一副疑惑的目光。
袁学年眉头一皱，却依然如实回答：“圣人之言、言简意赅、具体能领悟多少，全看自身……”
“就比如这纸，在吾等眼中，它可以书写作画，在农户眼中，它却不如几粒小麦……”
“站的角度不同，看待事情的态度也不同。”
“对于圣人之言的理解也是一样，知识没有学到位，就只能看到表面肤浅的一些东西。”
随着袁学年的诉说，所有人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。
能聆听当世大儒的传教，这种机会可不多。
就仅仅那么一小会儿，他们就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。
袁学年这一番言论，连他也找不出什么言语反驳。
“那这陈辅的知识是不是没有学到位？否则他又怎么会说出如此荒唐的言语？”李贺又挑了挑眉问道。
这下袁学年的眉头皱的更深了。
陈辅的儒学之道是毋庸置疑的，否则也不会被他所看重。
只不过因为失言，被李贺咬着不放罢了。
“刚刚老夫说了，陈辅过度曲解论语，陷入了偏执，他的儒学知识还是不错的。”袁学年坚持己见，还想保一保陈辅。
“老头，这你就错了。”李贺站累了，一屁股坐在桌子上：“就算我不崇儒，但也知道儒家的思想核心乃是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、勇、诚、恕、忠、孝、悌……”
袁学年瞳孔猛缩，像是明白了什么。
略显苍老的脸颊不断变换，最终化为了一声长叹：“是老夫错了。”
随着袁学年到来的消息传出，学堂内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儒生。
听闻袁学年之言，他们当即大惊失色！
因为这是袁学年第二次认错！
“袁司业，这是为何？”有儒生不解的问道。
“儒家意指：为政以德、克己复礼、有教无类、因材施教、民贵君轻……”袁学年如实回答。
“不错！”李贺打了个响指。
“为政以德，用道德来治理百姓，陈辅连百姓知不知礼都不清楚，谈何为政以德！”
“克己复礼，克制自己的言论，陈辅的言论不当，与这条完全背道而驰。”
“有教无类，因材施教，这两条都是教人，陈辅连自己都没学明白，如何教人？”
“民贵君轻，陈辅将不知礼的人比作禽兽，在他心里，论语已经高于民！”
“我敢问诸位一句，别说区区一本论语！”
“就算袁圣人当面，他又怎敢说自己高于民？”
“袁圣人编著论语，最重要的作用乃是教化世人！”
“可陈辅将论语凌驾于世人之上，已经与孔圣人的初衷背道而驰！”
“这不是读书读傻了又是什么呢？”
李贺侃侃而谈。
小小的身躯，却将这群学了一辈子儒学的儒生震的哑口无言。
说到底，还是陈辅太菜，被李贺逮住了把柄。
当即所有人看陈辅的眼神，恨不得将其杀死。
“行了。”袁学年摆摆手：“是老夫识人不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