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小子八成是想试试我有没有真本事,张口在这唬我。
果不其然,杨县令闻言脸色微变,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心。
他听说水坊街出了个张半仙,求仙问道,治病救人无所不通,如今病急乱投医,却又不敢盲目乱信,便想拷问这人一二。
哪曾想对方好似真有些手段。
“既然你已算出,便说说怎么回事吧。”
县令目露精光,想看看这人本事是真是假。
徐如风丝毫不慌,眼神扫过四周,脑子一转便猜到了什么。
来找道士能有什么目的?
无非就是求神问卦、风水占卜、驱邪破煞、治病救人这几样。
刚刚从县令眼里看出一丝忧虑,再加上对方白瓷碗里茶水一口没喝,如此忧心忡忡,就不可能是问卦占卜这种并不紧急的事情。
看县令这坐立难安的架势,八成就是亲近之人生病或撞煞了,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,不过一个个试不就行了。
“夫人状况如何,在房内么。”
杨县令闻言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“夫人尚佳,当下在小儿屋内。”
徐如风眉毛一挑,这不就诈出来了,大早上谁没事待儿子房里?于是故作急切说到。
“糊涂!公子抱恙正需静养,快快带我前去!”
杨县令闻言心中一顿,慌乱之色再度浮现,已是确信眼前之人有些道行,急忙引入堂后。
两人穿过门厅来到东屋,屋内三两个丫鬟左右站在床边,床上躺着个五岁左右孩童,双眼微闭面色潮红冷汗不止。
床前一妇人满脸愁容,握着小孩的手轻轻拍着,见到来人起身说道。
“夫君,茗儿他不见好转啊。”
杨县令闻言安慰一番,屏退下人,指着徐如风说到。
“夫人宽心,此乃张真人,定有良方可用。”
徐如风闻言点了点头,走至床前翻看起小孩症状。
皮肤白润,体魄健强,舌苔无异色,不似有重病缠身。
但如果是普通的病症,请个郎中就好了,不会来这自己,那就只剩下撞煞这一件事了。
“令郎何时有此症状?”
“回真人,两日前便这样了,请了几位良医都束手无策。”
徐如风左右环视一圈屋内。
窗前檀香桌、门内拦风屏、瑞兽镇房中、文竹插案几、墙挂诗词画、梁嵌白玉壁,似乎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。
“这兽炉中烧的什么?”
徐如风一指长桯(长条形承具)上的香炉问到。
“燃的安神香,小儿性燥,助眠用的。”
夫人说罢走到一旁拉开墙柜,拿出一把未点燃的褐色短香,交到他手里。
徐如风看一眼递了回去,东西没什么问题,就是普通的草本药香。
“先把香灭了,我把令郎唤醒。”
官家自带煞气屏障,天子亲授的命官更是沾了龙气,寻常邪祟哪敢骚扰?
这县令幼子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吓到,心邪作乱,因此冷汗不止。
徐如风虽然不是个正经道士,可好歹也是修炼之人,治个小儿惊厥还不是简简单单。
只见他起身作势,运起体内非罡凝于指尖,刻意亮出金光点点,随后打入对方眉心。
看着唬人,其实就是将稀少非罡能量注入这孩子紫府灵台,令他神识清明起来。
“令郎中的乃是十分恶毒的七魔冲天煞,贫道修为短浅,动用半生道行使出这无量金光咒破开此煞,不久后公子便能醒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