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仙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杨县令自然没办法再推诿。
“好!还请天师出手相助,下官定然全力赈灾,哪怕将我这官邸卖空,也绝不让城中百姓饿死!”
不能开仓赈粮,他便只能靠自己家底去做这件事,或者借助人脉,让那些屯粮的地主出手相助一番。
不论如何杨县令都已下定决心,好好按照徐如风的话去办,毕竟茗儿是他唯一的儿子,不容有失。
徐如风闻言郑重点头,当即从怀中掏出一沓黄纸。
道士哪有不会画符的?他空闲时间看书学习了几种符箓,又买了画符用的黄纸朱砂,如今正好派上用场。
只见他抽出一张黄纸,手指沾上朱砂龙飞凤舞得快速书写着,内容不重要,重要的是让符像符。
一通花里胡哨的操作过后,这所谓“太清驱邪箓”便制作完成了。
随后徐如风右掌重重拍在自己胸口,逼出一口鲜血喷在符上。
那血液中带着少量的非罡,呈现出金红二色,看上去颇为神圣。
做完这一切,他又开始念起口诀来,声音很小很密,杨县令夫妇有些听不清。
“世人好小术,不审道浅深。弃正从邪径,欲速阏不通。
犹盲不任杖,聋者听宫商·····”
这念的乃是东汉时期魏伯阳写的《周易参同契》,是道教炼丹的口诀。
徐如风不会驱魔祈福的法咒,但不念点什么又总觉得差点意思,于是也就懒得管那么多了。
念咒的同时他运转起《骗经》功法,调用非罡混在声音中,于是便形成一圈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声浪。
杨县令夫妇二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,此时被唬得一愣一愣的,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。
“高人啊,真是高人啊,想不到我广丰城竟有如此神通广大之人,此乃天佑我杨家!”
徐如风表现得越强大神秘,杨县令也就越后怕,自己儿子的病症如此难去除,若是没遇见对方,又该如何是好?
有了这种想法,又加上对方展现出的种种神迹,他自然不会觉得徐如风在骗他。
半株香的时间一晃而过,徐如风停下念咒,眼中射出两道精光命中手中符箓。
大量能量聚集,使得那符箓也绽放出金色光芒,一时间将屋内照得亮堂堂。
他乘势将那符箓折成小三角,从袖中取一红绳穿过,做成吊坠形式。
“将这太清驱邪箓悬在你府邸大堂粱上,那千年红狸妖便不敢踏入此地半步。
切记,若你什么都不做,功效只有三月,必须以我太平教名义行善满一年,这符箓才能一直保令郎平安!”
“下官得命,下官得命!”
杨县令诚惶诚恐得接过还散发着金光的符箓,看着眼前半仙面如金纸的样子,不由得担心起来。
“天师,你身体无恙吧,我立马命下人炖煮些滋补药物,给天师服下。”
说完他推门而出,准备吩咐下人,却被徐如风一把拦下。
“不必了,我身体无碍,只是为了这符箓,已是散去了一身道行,只能从头修起了。”
徐如风说得越严重,便越能使县令心怀感激,此乃笼络人心之法,《骗经》第一章就写明了。
“做事只出三分力,却要装成十份功。”
如此一来,整个广丰城都将源源不断为自己提供非罡。
做完这一切,在县令的再三请求下,徐如风在府邸吃过午饭,随后便告退准备回去。
一出府邸大门,那先前惨白无比的面色顿时红润起来,哪里有丝毫精力亏空的样子。
“诶嘿,坐忘道真好玩。”
他一边哼着小曲,一边按原路返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