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师傅放下茶杯，抬眼看他：
“柱子，今儿准备好了？”
“放心吧师傅，没问题。”
何雨柱点头，脸上没半点紧张。今世是第一次正式上灶，可那股子熟稔早刻进骨子里了。刀怎么握，火怎么调，油盐几钱几两——闭着眼都能摸准。
田师傅没多说。行不行，试试就知道。要求不高——就照着昨天的水准，别砸了丰泽园的招牌就成。
随后。
他站在一旁，看何雨柱忙活。选料、备菜、分盘……有条不紊。就这点，难得。田师傅带过的徒弟不少，刚上灶的厨子，十个有九个会犯小错——手抖了，盐多了，火急了。可何雨柱不一样。那架势，像个干了十几年的老手。
“行啊。”田师傅脸上露出笑意，“你小子稳。天生吃这碗饭的。”
他拍了拍何雨柱肩膀：“今儿要是没大客户，就由你主厨。”
何雨柱点头：“谢师傅。”
他知道这是机会。只要表现稳了，后厨那些老人才能服气。
几个小时后，快到饭点。
何雨柱开始吩咐人干活。小工切的菜，他挨个检查；腌制的肉，他亲自尝味。有问题，当场指出，顺手演示。
“刀这么下，片才薄。”
“料少一指，味儿才正。”
语气平静，动作利落。
中午、晚上，两餐都由他主勺。
菜出锅，色香味都没得挑。后厨几个老厨子尝过，互相递个眼神——服了。这行当，关系重要，可真正说话的还是手艺。菜做得好，什么都好说。
论资排辈？那是大家水平差不多的时候。
何雨柱这手艺，真就只比田师傅差一线。
下工时，几位老手主动过来打招呼。
“何师傅，今儿辛苦了。”
“手艺没得说。”
话不多，意思到了——后厨这地位，算是认了。
田师傅看在眼里，心里舒坦。
“行啊你小子。”他笑，“等我再干几年，这灶台就交给你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过几年？
过两年就公私合营了。票据时代一来，丰泽园就不是东家说了算。厨艺再好，工资也高不到哪儿去。他压根没打算在这儿干一辈子。
“师傅夸张了。”他收拾着饭盒，“您还年轻，店里得靠您镇着。我这点本事，还差得远。”
话说完，手上动作更快——雨水肯定饿坏了。
……
一连几天，院里没太大动静。
唯一的大事，是易中海真买了辆自行车。
这事儿引发了一场小轰动。之前何雨柱买车，因为闹了场不愉快，大伙儿没怎么捧场。这回不一样——易中海的车，家家户户都能借。那性质能一样吗？
当天晚上，易中海家门槛都快被踩烂了。这个来问候，那个来串门，话里话外都是“以后有事借车用用”。络绎不绝。
贾家更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