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?五百?!”
这个数字仿佛一颗重磅炸弹,瞬间在寒冷的四合院上空炸响。
贾张氏原本正准备坐在地上拍大腿嚎丧,听到“五百”这两个字,动作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。那张肥硕的老脸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扭曲,嘴角抽搐着,半天没合拢。五百块钱是什么概念?在这个一斤猪肉只要几毛钱的年代,这笔钱足够买下一座小一点的院子了!
“傻柱,你穷疯了吧?想钱想瞎了心?我们孤儿寡母的,上哪去拿你五百块钱?你这是要把人往死里讹啊!”贾张氏回过神来,尖叫声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她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,这五百块并非空穴来风。每个月秦淮茹从傻柱那儿“借”走的、代领的,零零碎碎加起来,这么多年只多不少。只是平日里花得痛快,如今要连本带利吐出来,那比割她的肉还疼。
然而,这一次何雨柱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“想赖账?”何雨柱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周围神色各异的邻居,“大伙儿都在这儿听着呢。这几年,秦淮茹是怎么代领我工资的,又是怎么从我这儿拿钱的,想必不少人都撞见过。我也没别的要求,明儿个只要有人愿意跟我去派出所做个证,证明这钱确实进了贾家的口袋,我何雨柱当场拍板,一人给一块钱辛苦费!绝不食言!”
“一块钱?!”
人群瞬间沸腾了。
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一块钱能买好几斤上好的五花肉,够全家老小过个肥年了。原本只是看热闹的邻居们,眼神瞬间变得热切起来。
“柱子,这事儿我能作证!上个月发工资,我就看见秦淮茹替你签的字!”前院的赵大妈第一个举手,生怕晚了没份。
“我也看见过!好几回呢,就在中院水池子边上,秦淮茹哭穷,柱子你就掏钱了。”
“算我一个!我也去!这五百块钱虽说是个估数,但这几年下来,只多不少,这是良心账!”
看着周围纷纷倒戈的邻居,秦淮茹只觉得浑身冰凉,如坠冰窟。她苦心经营多年的“可怜好儿媳”形象,在这一刻,被这一块钱的利益击得粉碎。
“柱子……”秦淮茹眼眶瞬间红了,那双桃花眼里蓄满了泪水,楚楚可怜地望着何雨柱,“你这是要逼死姐吗?你要是真这么恨姐,那姐这条命你拿去好了……”
这招以退为进,若是换作以前的傻柱,早就心软投降了。可如今的何雨柱,心坚如铁。
还没等他开口,身旁一直沉默的何雨水突然一步跨出,挡在了哥哥身前。
“秦姐,别张口闭口就是死啊活的。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怎么着,拿我哥钱的时候你们喜笑颜开,现在让你还钱就是逼死你了?”
何雨水眼神凌厉,积压多年的怨气在这一刻爆发:“那时候我还在上学,饿得只能喝白开水充饥,我哥的饭盒却全进了你们家棒梗的肚子。那时候你怎么不说逼死我?现在还有脸说这种话?你的命是命,我们何家人的钱就不是钱了?”
这一番话,说得铿锵有力,怼得秦淮茹哑口无言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
三位大爷面面相觑,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。偷鸡不成蚀把米,现在连旧账都被翻出来了。
一大爷易中海眉头紧锁,手里的搪瓷缸子捏得死紧。他平时最看重“养老人选”傻柱,也最偏袒贾家,如今这两边彻底撕破脸,最难受的是他。
“柱子,雨水,消消气。”易中海不得不站出来,摆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,“大家都是街坊邻居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。秦淮茹家确实困难,这一时半会儿的,你也知道她们拿不出五百块。要不……这事儿先缓一缓?让秦淮茹慢慢还?”
又是这套和稀泥的把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