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直接打断了易中海的话:“缓一缓?一大爷,您这话说得轻巧。这都缓了几年了?再缓下去,怕是我骨头渣子都被人啃没了吧?”
他上前一步,直视着易中海的眼睛,声音提高了几分:“既然一大爷您这么慈悲为怀,这么心疼贾家孤儿寡母,那正好!您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,这五百块对您来说也就是几个月的收入。要不您先替秦淮茹把这钱还了?回头让秦淮茹慢慢还您?您可是咱们院的一大爷,这点觉悟总该有吧?”
“这……”
易中海瞬间语塞,老脸涨成了猪肝色。他是有钱,但那钱是留着养老的,凭什么给贾家填这个无底洞?
周围立刻传来了窃窃私语声,甚至有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。二大爷刘海中在旁边背着手,差点没笑出声来。他早就看易中海不顺眼了,今天看这老东西吃瘪,心里那叫一个痛快。
“哎呀,老易啊,柱子这话虽然冲了点,但也在理。”刘海中此时不忘落井下石,摆起官腔说道,“秦淮茹,这事儿可大可小。你要是真赖账不还,闹到派出所,那就是经济纠纷,甚至是诈骗。到时候厂保卫科一介入,你这工作还要不要了?咱们轧钢厂可是要脸面的单位,留不得手脚不干净的人。要是工作丢了,你们全家喝西北风去?”
刘海中这一刀,可谓是精准地扎在了秦淮茹的死穴上。
名声坏了还能赖活着,要是工作丢了,这一大家子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。
秦淮茹身子晃了晃,脸色惨白如纸。她绝望地看向四周,却发现曾经那些会被她眼泪打动的男人们,此刻都在盯着那“一块钱”的作证费,根本没人愿意替她出头。
“行了,话我就撂这儿。”何雨柱拍了拍那只装着许大茂赔款的口袋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今晚我要是见不着钱,明儿一早,咱们就派出所门口见!到时候,棒梗偷鸡的事,你冒领工资的事,咱们一笔一笔慢慢算!”
说完,他转头看向早已看呆了的妹妹,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:“走,雨水!哥带你吃东来顺涮羊肉去!今儿咱们有钱,羊肉管够,敞开了吃!”
兄妹俩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四合院,留给众人两个潇洒的背影。
寒风卷着枯叶在院子里打转,贾家祖孙三人站在院中央,显得格外凄凉。
“呜呜呜……我的命好苦啊……”棒梗肿着半张脸,含糊不清地哭着,眼神里却满是怨毒,死死盯着何雨柱离开的方向。
“一大爷……”秦淮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。
可易中海此时也是自身难保,威信扫地,哪还有心思管这烂摊子?他叹了口气,背着手转身回屋了: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啊……”
二大爷和三大爷也摇摇头,招呼着各家看热闹的人散了。
“散了散了,都回去睡觉吧!明儿还要上班呢!”
转眼间,院子里空空荡荡,只剩下贾家三人。
贾张氏见没外人了,原本那副呼天抢地的可怜相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阴狠。她一把拽住秦淮茹的胳膊,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掐下一块肉来,直接将秦淮茹拖进了屋里。
“砰”的一声,房门紧闭。
“秦淮茹!你个吃里扒外的败家娘们!”
贾张氏那双三角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绿光,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逼问道:“别跟我装穷!傻柱这些年给了你五百块钱,钱呢?钱都去哪了?!你是不是背着我存了私房钱?还是要把这些钱带进棺材里?赶紧给我交出来!要是拿不出钱来平这事儿,老娘今天就扒了你的皮!”
秦淮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婆婆,心中最后的一丝温情也彻底熄灭。在外受尽屈辱,回到家还要面对这样的盘剥,这就是她的命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