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,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,一脸嫌弃地看着许大茂:“我说许大茂,你这大清早的鬼哭狼嚎什么呢?我就出来撒个尿,招你惹你了?再说了,我那是看你吗?我那是看你这败家爷们儿又摔了多少东西!”
许大茂一听这话,心里不仅没生气,反而眼珠子一转,计上心来。
他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。之前被何雨柱坑了四十块钱,那可是几个月的私房钱啊!再加上平时大手大脚惯了,兜里早就比脸还干净。这满地的碎片虽然不值钱,但屋里还有不少那资本家老丈人送的“破烂”呢。
既然傻柱这冤大头送上门来了,那不宰白不宰!
“嘿!怎么着?你也觉得我是败家子?”许大茂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凑到何雨柱跟前,“你也知道,我家晓娥那脾气,发起火来那是真摔啊!这一地,好几块钱呢!不过话说回来,这旧的不去新的不来。上次你不是从我这儿买了不少好东西吗?怎么样?拿回去摆着显摆显摆,挺有面儿吧?”
何雨柱心里冷笑,脸上却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:“我有面儿?我有个屁的面儿!就上次那堆破烂,让我妹足足骂了我三天!说我脑子进水了,花那冤枉钱买一堆破瓶子。这不,前两天贾张氏发疯,全给我砸了!听个响儿都没听全乎,全成了渣渣!”
许大茂一听,心里那个乐啊。砸了好啊!砸了你才需要再买啊!
“哎哟,那可真是太可惜了!”许大茂假惺惺地叹了口气,“不过你也别灰心。上次那是哥哥没给你挑好的。这次不一样,为了弥补你的损失,哥哥我忍痛割爱,让你进屋挑点真正的‘好货’!怎么样?”
何雨柱撇了撇嘴,转身就要走:“拉倒吧!我可不当那冤大头了。我有那钱,去天桥地摊上能买一麻袋,还带回响儿的!”
“别介啊!柱子!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,咱俩谁跟谁啊!”许大茂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袖子,死活不让他走,“天桥那些那是假货,蒙人的!哥哥我这儿可是正经东西!而且这次我给你打折!骨折价!你看一眼,就看一眼,不买不要钱!”
何雨柱被他拉得一踉跄,心里暗喜,这鱼儿算是咬钩了。
“行行行!别拉拉扯扯的,让人看见还以为咱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!”何雨柱装作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,“我就看一眼啊,不好我可不买!”
进了屋,许大茂生怕何雨柱反悔,赶紧蹲下身子,哼哧哼哧地从床底下拖出好几个积满灰尘的大箱子。
“来来来,柱子,你开开眼!这可都是我家压箱底的宝贝!”
箱盖一打开,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何雨柱只扫了一眼,呼吸都要停滞了。
这里面简直就是个微型藏宝阁!
宋代的梅瓶、明代的青花大碗、色泽温润的玉扳指、水头十足的翡翠挂件……在黄金瞳的注视下,这些东西每一个都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宝光,刺得何雨柱眼睛都快花了。
尤其是那几个看似不起眼的笔筒和小碗,那光芒简直比正午的太阳还要耀眼!
发财了!这回是真的发财了!
何雨柱拼命按捺住想要把这些东西全部抱走的冲动,脸上却露出一副极其嫌弃的表情,随手拿起一个价值连城的明青花碗,像拿个破饭碗似的在手里颠了颠。
“许大茂,你就拿这些糊弄我?”何雨柱把碗往箱子里一扔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吓得许大茂眼皮直跳,“这玩意儿跟上次那些有什么区别?也就是稍微干净点儿!我要是再买回去,雨水非得跟我断绝兄妹关系不可!”
许大茂见他要走,急得脑门都冒汗了。这可是送上门的财神爷,哪能让他跑了?
“柱子!这可是好东西啊!你看这花纹,你看这釉色!”许大茂指着那个碗胡乱吹嘘,“这可是……可是以前皇上吃饭用的!你不是认识那么多大领导吗?送礼啊!那些当官的、有文化的,就好这一口!你送个这玩意儿,那比送烟酒强多了!”
“送礼?”何雨柱停下脚步,摸了摸下巴,似乎有些意动,但随即又摇了摇头,“拉倒吧。万一送个假的,我这官儿还当不当了?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许大茂眼睛一亮。
“除非这价格嘛……”何雨柱拉长了声音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,“要是真的跟大白菜一样便宜,我就当买回去当个花盆种葱也行。反正家里那些都碎了,这窗台也空着。”
许大茂一听有戏,心里那个激动啊。
“便宜!绝对便宜!”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,“你说个价!只要不太离谱,哥哥我都依你!”
何雨柱看着许大茂那急切的样子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。
这可是你自己让我开价的。
既然如此,那就别怪哥哥我不客气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