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轧钢厂食堂,大家伙儿正忙得热火朝天。
杨师傅正在指挥着切菜备料,看到何雨柱进来,连忙迎了上来。
“何主任,您来了。”
“嗯,杨师傅,今儿个我有事得出去一趟,这食堂大锅菜的事儿就全交给你了。”何雨柱拍了拍杨师傅的肩膀,“你这手艺现在是越来越稳了,我很放心。”
杨师傅一听这话,心里那个美啊。虽然他不是何雨柱的正式徒弟,但这半年多来,何雨柱没少指点他。从火候的掌握到调料的配比,那是倾囊相授。如今他在食堂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,谁见了不得喊一声“杨师傅”。
“何主任您尽管去忙,这儿有我盯着,错不了!”
交代完食堂的事,何雨柱便带着刘岚和马华他们三个徒弟出了门。
这次是去给一家大户办喜宴,这是杨厂长特批的“私活”。毕竟何雨柱这手艺摆在这儿,不少领导或者关系户办事都想请他掌勺。既能给厂长长面子,又能给手底下的人谋点福利,何乐而不为呢?
三个小时后,一场色香味俱全的喜宴圆满结束。
主家那叫一个满意,拉着何雨柱的手连连道谢,临走时硬塞了一个大红包。
回到食堂后厨,何雨柱把红包拆开,加上自己掏的一部分,给刘岚和三个徒弟每人分了两块钱。
“拿着!这是大家伙儿的辛苦钱!”何雨柱又指了指桌上那几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大饭盒,“这还有主家送的谢礼,里面可有不少荤菜,每人一份,带回去给家里人改善改善伙食!”
“谢谢师傅!谢谢何主任!”
马华他们几个捧着钱和饭盒,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。要知道,这年头两块钱可不少,够一家人买好几斤肉了。再加上这一饭盒的大鱼大肉,这简直比过年还高兴。
“行了,都别傻乐了。”何雨柱板起脸,敲打道,“虽然这事儿是厂长默许的,但你们出去嘴都给我严实点。别让人以为咱们是公车私用、占公家便宜。要是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到我耳朵里,下次这种好事可就没你们的份了!”
“师傅您放心!我们懂规矩!这嘴绝对比那蚌壳还紧!”马华拍着胸脯保证道。
打发走了徒弟们,何雨柱正准备去那个躺椅上眯一会儿,养养精神。
突然,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后厨门口。
“厂长?”
何雨柱一个激灵,赶紧从躺椅上弹了起来,一路小跑迎了上去。
来人正是杨厂长。只见他眉头微皱,似乎有什么心事,但看到何雨柱时,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。
“柱子,休息呢?”
“嗨,刚忙完,正准备歇会儿。”何雨柱看出了杨厂长的异样,试探着问道,“厂长,您这亲自过来,是不是有什么重要指示?”
杨厂长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:“是有点事儿。晚上你受累,再安排一桌。人不多,就我和李副厂长,再加上一车间的郭主任和你。另外……”
说到这里,杨厂长顿了顿,语气变得有些凝重:“还有三个贵客。两个是苏联来的专家,一个工程师一个秘书,下午要来帮咱们调试新引进的那批设备。还有一个,是上面工业局的一位领导。”
何雨柱一听,心里顿时明镜似的。
这年头,中苏关系虽然有些微妙,但技术上的合作还在继续。这苏联专家可是厂里的座上宾,接待规格那是相当高的。看来这顿饭,不仅仅是吃饭那么简单,还关系到厂里的生产任务和政治任务。
“明白!这是咱厂的大事,马虎不得。”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道,“您放心,我这就准备。保证拿出看家本领,让他们吃得满意,竖着大拇指走!”
杨厂长看着何雨柱那自信满满的样子,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。但他眉宇间的那抹愁云却依然没有散去,反而似乎更浓了。
“柱子啊,你的手艺我当然是信得过的。”杨厂长欲言又止,最后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,“只是这次……唉,这事儿稍微有点棘手。”
何雨柱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声叹息背后的含义。作为厂长的心腹,这时候要是不能为主分忧,那还叫什么心腹?
“厂长,您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?”何雨柱收敛了笑容,压低声音问道,“这儿也没外人,您要是信得过我,不妨跟我说说。虽然我不懂什么大道理,但这做菜和做人有时候也是相通的。没准我这旁观者清,能给您出出主意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