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是我做的饭香,赶紧的开门,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呢?”
何雨柱端着两个铝饭盒,手里还拎着半兜子大葱和几个鸡蛋,故意把步子迈得重了些,佯装不满地催促道。
娄晓娥正坐在床边给老太太剥橘子,闻声连忙站起来,快步走到门口把门帘掀开。她虽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,但在老太太这儿,她倒是放得下身段。
许大茂这几天又下乡放电影去了,家里冷锅冷灶的,她原本打算在老太太这儿随便对付一口,没想到何雨柱这个“大厨”竟然亲自登门了。
“哟,奶奶的大孙子来了!快进来,这味儿……真香!有肉吧?”
聋老太太虽然耳朵有时候不好使,但这鼻子可是灵得很。一闻到那股子混合着葱香、肉香和醋香的味道,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就亮了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,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。
在这个院里,虽然她没儿没女,但只有傻柱是真心把她当亲奶奶孝敬,这份情义,比那些有血缘关系的还要真。
“老太太,您这鼻子可真灵!”何雨柱把东西往桌上一放,一边挽袖子一边说道,“今儿您就瞧好吧!新鲜的口蘑炒肉片,西湖醋鱼虽然不正宗但也是那味儿,再加上个大葱摊鸡蛋,保管让您吃了这顿想下顿!”
“好好好……”老太太高兴得直拍大腿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平日里一大妈虽然照顾得周到,但日子紧巴,也就是能保证饿不着,要想吃顿像样的油水,还得指望这个大孙子。
何雨柱动作麻利地把鸡蛋磕进碗里,拿筷子飞快地打散,转头看见娄晓娥还傻站在一边,眉头一挑:“我说娄大小姐,您这千金小姐的架子还没端够呢?赶紧的,去把筷子碗洗洗,怎么着,还得我请您呐?”
娄晓娥被他说得一愣,脸上下意识地就要挂不住。这傻柱,求人办事还这么理直气壮的!
“你这嘴里就没一句好话!”娄晓娥嘟囔了一句,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去拿碗筷了。
她虽然嘴上不饶人,但也知道现在的形势。这年头粮食金贵,谁家也不富裕,留饭那可是天大的人情。何雨柱这嘴虽然损,但这意思很明显:既然在这儿,那就一起吃,别把自己当外人。
“哼,这还差不多。”何雨柱看着娄晓娥那略显笨拙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“哎?傻柱,你这鞋……”
娄晓娥洗完碗回来,刚要把筷子摆上,眼神一扫,突然愣住了。
何雨柱脚上那双纳着千层底的新布鞋,黑面白底,针脚细密,怎么看怎么眼熟。
这……这不是前几天她特意去瑞蚨祥买了送给老太太的吗?当时老太太还说要送给一个远房亲戚,怎么转眼就穿在傻柱脚上了?
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鞋,又看了看一脸惊愕的娄晓娥,心里突然起了个恶作剧的念头。
反正这娄晓娥以后没准还得跟许大茂离,到时候谁是谁媳妇还不一定呢。
“怎么着?好看吧?”何雨柱得意地晃了晃脚,一脸坏笑,“我媳妇给我买的,专门定做的,那是充满了爱心!你管得着吗?把那大葱给我!”
轰!
娄晓娥只觉得脑子里一阵轰鸣,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。
这话太暧昧了!什么叫“媳妇买的”?这鞋明明是她买的!那岂不是说……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!谁是你媳妇!”娄晓娥又羞又恼,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这要是说破了,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给傻柱买鞋了吗?这孤男寡女的,要是传出去,她还要不要做人了?
“呵呵呵……”
老太太坐在一旁,看着这对欢喜冤家斗嘴,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。
在她心里,这俩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娄晓娥心地善良,傻柱虽然嘴碎但心眼实诚,要是能凑成一对,那以后有了重孙子,她就算闭眼也安心了。至于那个许大茂,那就是个只会钻营的小人,根本配不上娥子。
接下来这顿饭,吃得那叫一个“波涛汹涌”。
何雨柱的厨艺自然是没得说,每一道菜都让人回味无穷。但娄晓娥却是食不知味,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句“我媳妇买的”。
她偷偷打量着正在大快朵颐的何雨柱。这个平日里被大家叫“傻柱”的男人,此刻看起来竟然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。尤其是那天早上……
想到那天早上不小心撞进他怀里那一幕,娄晓娥只觉得脸上烫得厉害,心跳也莫名其妙地快了几拍。
“傻蛾子,想什么呢?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。”
老太太突然伸手捅了娄晓娥一下,把她从胡思乱想中拽了回来。
娄晓娥吓了一跳,这才发现何雨柱已经放下了碗筷,擦了擦嘴站了起来。
“老太太,娥子,你们慢吃。我得回去一趟,三大爷还在门口等着呢,估计又是为了那两孩子的事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