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字，如同两柄冰锥，刺入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他最好的兄弟，为了那份可笑的权力，更为了那份早已扭曲的嫉妒。”
“在他与此生劲敌决战的前夕，在他举杯痛饮的酒中，下了无药可救的剧毒。”
“碧茶之毒。”
苏长青缓缓吐出这四个字，整个大厅的温度，都仿佛骤降了数分。
“那一战。”
“他在剧毒攻心之下，与那不可一世的魔教之首，在东海之上一决生死。”
“虽然惨胜。”
“却也落得个剑断人伤，身中奇毒，最终坠入茫茫大海，尸骨无存的下场。”
故事讲完了。
金榜上的画面，也定格在了那红衣少年最灿烂的笑容上。
大厅的一角，黑暗之中。
一直跟在青衣面具人身边的年轻人方多病，正听得心潮澎湃，双眼放光。
他下意识地转过头，傻乎乎地拉了拉身旁之人的袖子，压低了声音，兴奋又疑惑地问：
“李莲花，你听听。”
“这位苏楼主讲的故事，怎么跟你以前跟我吹嘘的那个故事有点像啊？”
“你不是说，你以前也认识一个叫李相夷的大英雄吗？也是这么厉害，也是被兄弟背叛了！”
角落里，那个被称为李莲花的青衣面具人，身躯猛地一僵。
紧接着，一阵剧烈到撕心裂肺的咳嗽，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咳咳咳！”
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，单薄的肩膀随着咳嗽一起一伏，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
那双隐藏在狰狞面具阴影下的眼睛，死死地盯着金榜上那个红衣舞剑的身影。
眼神中，再无旁人，只剩下一种浓烈到化不开的自嘲。
他没有回答方多病。
也回答不了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，看着那曾经的红绸剑舞，看着那早已逝去的意气风发。
就在此刻。
高台之上，苏长青的目光如有实质，穿透了重重黑暗，似笑非笑地扫过李莲花所在的那个角落。
他猛地一挥袖！
动作干脆利落，带着一种揭晓一切的决绝！
轰！
金榜之上，光芒炸裂！
五个烙印着无尽悲怆与惋惜的大字，轰然显现，取代了之前的一切画面！
第二位盘点剑神——李相夷！
名字出现的瞬间。
金榜上的画面，也随之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左边。
依旧是那个红衣少年，在万人瞩目的屋顶之上，纵情挥洒，红绸如龙，剑气冲霄。
那是他一生最辉煌的顶点。
右边。
画面却陡然切换。
昏暗的天色下，一条荒芜的田间小路。
一个面色苍白如纸，浑身都散发着浓重药味的消瘦男人，正牵着一条毛色枯黄的老狗，在泥泞中落魄前行。
那条狗的名字，叫狐狸精。
那道背影，孤寂，萧瑟，被风一吹，便仿佛随时都会倒下。
一边是烈火烹油，鲜花着锦。
一边是形销骨立，潦倒人间。
过去与现实，在同一块金榜上，形成了最刺眼，最残忍的对比。
反差之大，令全场泪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