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滑稽到让人想哭的恶意。
这种颠覆了一切逻辑的荒谬。
简直让这朗朗乾坤，都成了一出滑天下之大稽的闹剧！
“呵……”
一声轻微的，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气音，打破了这片死寂。
是李莲花。
他看着金榜上那清晰到刺眼的鉴定结果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，很低，带着一丝茫然。
紧接着，笑声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响。
他笑着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他笑着，眼泪却像是决了堤的洪水，汹涌而出，混合着嘴角的血迹，在他苍白的脸上划出两道触目惊心的痕迹。
他笑得弯下了腰。
笑得蜷缩成一团。
笑得撕心裂肺，仿佛要将这十年积压的所有痛苦、悔恨、茫然，全部都从胸腔里笑出来。
原来……
原来我这辈子……
都是在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仇恨而活。
我为了寻找那个害死我、又“死”在我面前的师兄，为了给他报仇，为了查明一个所谓的真相。
我丢掉了那柄曾让我名动天下的剑。
我放弃了那个曾许诺一生的爱人。
我耗尽了这身冠绝当世的修为。
我舍弃了李相夷这个名字，舍弃了过去的一切。
我像一条狗一样，苟延残喘了十年。
结果……
结果到头来，我才是那个所谓的皇子？
何其可笑！
何其荒唐！
何其……讽刺！
“噗——”
又是一口鲜血喷出，他的笑声戛然而止，整个人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身体蜷缩得更紧了，像一片在狂风中凋零的落叶。
大厅内，那些江湖豪杰，那些名门宿老，此刻再看向李莲花的眼神，已经彻底变了。
之前的怜悯与同情，此刻已经升华。
化作了一种混杂着深深敬畏与无尽悲悯的复杂情绪。
这种人。
这种命。
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剑神之路……
那这条路，未免也太苦了些。
九州之外，另一片时空。
大秦天宫。
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始皇帝嬴政，周身那股吞天噬地的帝王气场，让整个咸阳宫都陷入一片冰冷的威压之下。
当看到金榜上那荒谬绝伦的真相时，他那双洞穿千古的眼眸里，没有震惊，只有冰寒。
一声冷哼，从他的鼻腔中发出。
声音不大，却仿佛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。
“这种蠢货，竟然也敢妄想皇图霸业。”
“为此，竟害了一个惊世奇才。”
嬴政的眼中，那两潭深不见底的墨色，陡然翻涌起滔天的寒意，一种纯粹的、不加掩饰的杀机，骤然迸发。
“真是该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