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环点了点头,站起身:很好。你现在就去把你贪墨的银子吐出来,然后去把那些勾结的商户都约到这里来。若是你敢耍花样,我就让你尝尝牢狱之灾的滋味。
老掌柜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,连忙爬起来,灰溜溜地跑了出去。
薛宝华不解地看着贾环:三爷,你为何不直接把他送官?这种人,就该好好教训一顿!
送官容易,可那些勾结的商户,就会闻风而逃。贾环道,留着他,才能钓出更多的鱼。我们要的,不是惩治一个老掌柜,而是要彻底整顿南疆的布料市场。
薛宝华恍然大悟,忍不住竖起大拇指:三爷,您这心思,真是比蜂窝还密!
接下来的几日,绸缎庄里忙得热火朝天。贾环让人把库房里的厚布都搬出来,染成素色,裁成帕子、窄袖短衫的料子;又让人把那些发霉的布料挑出来,能改的改,不能改的,就做成抹布,卖给酒楼茶馆。
伙计们见贾环做事干脆利落,赏罚分明,也渐渐有了干劲。之前那些懒洋洋的伙计,如今都变得勤快起来,每日里忙前忙后,脸上也有了笑容。
老掌柜果然不敢耍花样,不仅吐出了贪墨的银子,还把那些勾结的商户都约到了绸缎庄。贾环当着众人的面,拿出老掌柜的账本,一一念出他们的勾当。那些商户吓得面如土色,纷纷求饶。
贾环也没为难他们,只道:既往不咎。若是你们愿意和我们绸缎庄合作,以前的事,我可以一笔勾销。若是不愿意,那就请回吧。只是往后,你们别想再从薛家拿到一寸布料。
那些商户哪里敢说不愿意,纷纷点头哈腰,表示愿意合作。
几日后,醉春坊和金玉阁的合作正式开始。绸缎庄送过去的素色轻纱和定制衣料,大受欢迎。醉春坊的胭脂礼盒配上轻纱料子,销量翻了一倍;金玉阁的金玉衣饰套盒,更是被抢购一空。
绸缎庄的生意,渐渐有了起色。每日里,铺子里都挤满了客人,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,脸上却满是笑容。
这日傍晚,忙完了一天的活计,贾环和薛宝华坐在铺子门口,看着夕阳缓缓落下。南疆的晚霞格外绚烂,染红了半边天。
没想到,这绸缎庄真的被你盘活了。薛宝华感慨道,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,时不时喝上一口。
这只是开始。贾环道,薛姨妈那边,还不知道会怎么算计我。王夫人也不会善罢甘休。我们的路,还长着呢。
薛宝华放下酒葫芦,看着他:三爷,您放心。有我在,谁也别想欺负您。我这条命,就是您的。
贾环心中一暖。他转头看向薛宝华,见她脸上沾着些许灰尘,眼神却格外明亮,像夜空中的星星。他忽然觉得,这个虎背熊腰、豪爽不羁的女子,其实也挺可爱的。
宝华姐,贾环道,等这边的生意稳定了,我就去薛姨妈那里,帮你讨个名分。你不是想找个安身之处吗?我这里,永远有你的位置。
薛宝华猛地一愣,眼眶瞬间红了。她转过头,看着远方的晚霞,声音有些哽咽:三爷......谢谢您。
贾环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,自己在这个世界,不再是孤身一人了。
夜色渐浓,南疆的街头渐渐热闹起来。绸缎庄的门口挂起了两盏红灯笼,在夜色中格外醒目。
贾环看着那两盏红灯笼,眸中闪过一丝精光。他的庶子谋身之路,才刚刚开始。荣国府的风云,薛家的算计,大曜王朝的规则,都将在他的手中,悄然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