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章(1 / 2)

暖坞共话千秋月稚子暗藏致富经

暖香坞的窗棂上,糊着新换的蝉翼纱,映着院中的一株红梅,落雪压枝,红瓣映白,煞是好看。

黛玉披着件藕荷色夹袄,正坐在窗前教薛瑾描红。案上摊着的不是寻常的《千字文》,却是黛玉亲手誊抄的《葬花吟》。薛瑾握着一支狼毫小笔,笔尖蘸着朱砂,一笔一划地描着,模样认真得紧,全然不像个三岁稚童该有的样子。

“‘花谢花飞花满天,红消香断有谁怜’,姐姐,这诗写的是你自己吗?”薛瑾忽然抬头,脆生生的声音里,竟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通透。

黛玉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看向薛瑾。这孩子生得粉雕玉琢,眉眼间竟有几分薛姨妈的温婉,可那双眼睛,清亮得像藏着星辰,偶尔闪过的光,竟让黛玉觉得熟悉又陌生——那绝不是一个三岁孩童该有的眼神。

“瑾儿怎会这般问?”黛玉放下笔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,眼底带着笑意。

薛瑾放下笔,小手托着腮,一本正经道:“我总觉得,姐姐写的诗,字字句句都是心事。就像……就像困在金笼里的雀儿,想飞,却飞不出去。”

这话,竟直直戳进了黛玉的心坎里。她怔怔地看着薛瑾,半晌才笑道:“你这孩子,人小鬼大,竟懂这些?”

薛瑾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:“我就是知道。姐姐的诗,是天底下最好的诗。”

他是真的懂她。

自黛玉住进暖香坞,与薛瑾朝夕相伴,便觉出这孩子的不同寻常。他不爱玩那些孩童的拨浪鼓、纸鸢,反倒喜欢缠着黛玉谈诗论词,黛玉随口吟一句前人的冷门诗句,他竟能接出下句,还能说出几分独到的见解;他不喜甜食,却偏爱黛玉泡的雨前茶,说那茶里有“江南的味道”。

更让黛玉惊奇的是,这孩子竟是个彻头彻尾的黛玉粉。他会捧着黛玉的诗稿,翻来覆去地看,说“姐姐的诗,比李白杜甫还好”;他会在薛姨妈面前撒娇,说“我要娶姐姐这样的媳妇”;他甚至知道黛玉爱吃什么、忌什么,会偷偷让厨房做黛玉爱吃的蟹粉酥,还嘱咐“少放盐,姐姐身子弱”。

黛玉起初只当是孩子心性,可日子久了,便觉出不对劲——这孩子的言谈举止,分明是个披着稚童外壳的成年人。

这日,两人又在暖香坞里闲话。薛瑾看着案上黛玉画的仕女图,忽然道:“姐姐,你这画儿这般好看,为何不拿去卖钱?”

黛玉一怔,随即失笑:“胡说什么?闺阁女子的画,岂能轻易外传?”

“这有什么?”薛瑾皱着小眉头,一脸认真,“姐姐的画,笔墨精妙,人物栩栩如生,若是印成笺纸,或是做成扇面,定能卖个好价钱。江南的闺阁小姐,京城的达官贵人,谁不喜欢这般雅致的东西?”

他顿了顿,小手比划着,像模像样地说:“咱们可以搞‘定制款’,比如有人要画牡丹仕女,有人要画梅花仙子,姐姐按着要求画,收双倍的价钱。再找薛家的绸缎铺合作,把姐姐的画绣在绸缎上,做成旗袍、手帕,那生意,肯定红火!”

黛玉听得目瞪口呆。

定制款?与绸缎铺合作?

这些话,竟带着几分前所未闻的新鲜劲,与这时代的生意经,截然不同。

“瑾儿,这些话,是谁教你的?”黛玉忍不住问道。

薛瑾眨了眨眼睛,一脸无辜:“我自己想的呀。姐姐,你想,你有这么好的本事,何必靠着贾府、薛家过活?自己赚钱,自己做主,岂不是更好?”

这话,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黛玉心里的混沌。

是啊,她有林家的人脉,有过人的才情,为何不能自己赚钱?为何要做任人摆布的棋子?

薛瑾见黛玉不语,又凑上前,小声道:“姐姐,我还知道很多赚钱的法子。比如,咱们可以把江南的丝绸改良一下,织上你画的纹样,取名‘黛玉锦’,肯定能卖断货;比如,咱们可以开个书坊,印你的诗集,再请些文人墨客写序,不愁没人买。”

他掰着小指头,一条条地数着,那些法子,新奇大胆,却又处处透着精准的商机洞察,竟让黛玉听得入了迷。

这些法子,若是放在从前,黛玉定会觉得离经叛道,可如今,经历了贾府的算计,尝遍了寄人篱下的滋味,她竟觉得,这些话,字字句句,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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