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日起,黛玉便开始跟着薛瑾“学本事”。
薛瑾虽是稚童之身,却有着现代人的商业思维。他教黛玉“差异化竞争”——别人的绸缎都是千篇一律的纹样,咱们就做独一无二的诗词绣品;别人的诗集都是刻板印刷,咱们就做线装手抄本,附赠黛玉的亲笔签名。他教黛玉“品牌效应”——把“黛玉”二字做成招牌,凡出品必是精品,宁缺毋滥。
黛玉本就聪慧通透,一点即通。她结合自己的才情与林家的江南人脉,很快便摸索出了门道。她先画了一批仕女笺纸,让雪雁悄悄送到江南的林家旧部那里,没想到竟大受欢迎,江南的闺阁小姐争相购买,价钱翻了几番仍供不应求。
尝到甜头的黛玉,胆子渐渐大了起来。她按着薛瑾的主意,与薛家的绸缎铺合作,推出了“黛玉锦”系列——将诗词绣在绸缎上,纹样雅致,针法精妙,一经推出,便轰动了京城。达官贵人家的夫人小姐,都以能穿上“黛玉锦”为荣,薛家的绸缎铺,生意火爆得连门槛都要被踏破了。
黛玉靠着这些生意,赚得盆满钵满。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贾府、薛家的孤女,她有了自己的银钱,有了自己的人脉,有了挺直腰杆的底气。
这一切,都被薛姨妈看在眼里。
起初,薛姨妈还担心黛玉会借着教养媳的身份夺权,可看着黛玉与薛瑾相处融洽,看着黛玉赚的钱源源不断地流入薛家(黛玉主动提出,生意所得分薛家三成,算作场地与人脉的费用),她的疑虑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欢喜。
“这黛玉,真是个有本事的。”薛姨妈拉着贾环的手,笑得合不拢嘴,“瑾儿跟她在一起,竟也懂事了不少。”
贾环看着暖香坞里,黛玉与薛瑾并肩看雪的身影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他隐约猜到了薛瑾的身份。
这孩子,怕也是个穿越者。
而且,还是个黛玉粉。
贾环忍不住失笑。这红楼世界,还真是卧虎藏龙。
他本想借着黛玉的资源壮大薛家,没想到,薛瑾竟给了黛玉一个赚钱的金手指,让她成了薛家的“摇钱树”。
不过,这样也好。
黛玉越有本事,对他的助力就越大。
而蘅芜院的宝钗,也注意到了黛玉的变化。
她看着黛玉日渐舒展的眉头,看着薛家绸缎铺里火爆的“黛玉锦”,看着薛瑾对黛玉的依赖,心里的惊涛骇浪,久久不能平息。
黛玉的崛起,薛瑾的异常,贾环的深沉……这一切,都让她越发笃定,这个世界,早已不是她认知里的那个红楼。
她握紧了手中的素帕,眼底的光,越发锐利。
暖香坞里,黛玉正与薛瑾说着江南的漕运。
“姐姐,江南的漕运,若是能打通,咱们的‘黛玉锦’,就能卖到更远的地方。”薛瑾的声音清脆,“咱们可以找可靠的船商合作,压低运费,再搞个‘满百两包邮’,生意肯定更火。”
黛玉笑着点头,眼底的光,亮得惊人。
她看着窗外的红梅,看着身边叽叽喳喳的薛瑾,忽然觉得,这世间,或许并非只有算计与博弈。
或许,也有这样的——
暖坞共话千秋月,稚子暗藏致富经。
或许,她的命运,真的可以改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