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楼别史·庶子谋生记
暖坞稚语惊绛珠锦帐寒心思谋算
暖香坞的夜,静得能听见窗外雪粒子簌簌落在梅枝上的声响。银丝炭烧得旺,将帐幔熏出一层暖融融的光晕。黛玉卸了钗环,刚拢紧被子,就听见帐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
她还没来得及出声,帐帘就被轻轻撩开,一个光溜溜的小身子,像条滑溜溜的泥鳅,“嗖”地钻进了她的被窝。
肌肤相触的冰凉,惊得黛玉浑身一颤,她猛地坐起身,借着帐内昏黄的烛火看清来人——竟是只穿着肚兜的薛瑾。
“你!”黛玉又惊又窘,声音都变了调,慌忙伸手去推他,“快些出去!怎的不穿衣裳就往我被窝里钻?”
薛瑾被推得晃了晃,却赖着不肯动,小手还紧紧扒着被角。他仰头看着黛玉涨红的脸,奶声奶气地嚷嚷,语气里却满是成年人的理直气壮:“你是我的妻子!我才三岁,是个小娃娃,又没有干坏事的功能,你怕什么?”
这话一出,黛玉的脸更红了,又气又急,伸手轻轻揪住了他的小耳朵:“休得胡说!什么妻子不妻子的,不过是名义上的教养媳!还不快松手可疼了?”
“疼疼疼!”薛瑾故意龇牙咧嘴地喊,小手却趁机抱住了黛玉的胳膊,“放开我放开我!揪坏了耳朵,我告诉母亲去!”
黛玉本就心虚,怕闹大了惊动薛姨妈,落得个“苛待幼童”的名声,再加上薛瑾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,竟真的松了手。
她的手刚一松,薛瑾就像得了赦令,立刻往被子深处缩了缩,还不忘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拢了拢,一副“占山为王”的得意模样。
黛玉看着他圆滚滚的后脑勺,气得胸口发闷,却又无可奈何。
她何尝不知道,薛瑾这孩子心性异于常人。可他终究顶着个三岁稚童的壳子,自己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,在薛家做客,总不能真的和一个小娃娃计较。
罢了罢了。
黛玉叹了口气,重新躺下,刻意往床里挪了挪,与他隔出一段距离。她闭着眼,心里却乱糟糟的——这孩子,分明是故意的。
却不知,被窝里的薛瑾,正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,在黑暗里偷偷打量着她的侧脸。
他可不是什么懵懂稚童。
自打有记忆起,他就知道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。襁褓里的他,就亲眼见过贾环与薛姨妈那些亲热的画面,那些成年人的缠绵与算计,像一场无声的戏,在他眼前演了一遍又一遍。他这才明白,自己竟是贾环与薛姨妈的孩子——这个在红楼原著里,根本不存在的孩子。
是贾环的穿越,搅乱了这个世界的轨迹,才生出了他这么个“意外”。
而他,偏偏还是个彻头彻尾的黛玉粉。
听说黛玉要嫁给自己做教养媳时,他差点在襁褓里笑出声。他哭闹着要娶黛玉,不是小孩子的胡闹,是成年灵魂的执念——他要守着她,护着她,不让她像原著里那样,泪尽而逝。
黑暗中,薛瑾往黛玉身边凑了凑,小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胳膊上,像只温顺的小猫。
黛玉身子僵了僵,终究没有推开他。
罢了,一个三岁的孩子,能有什么危险?
她这样安慰自己,渐渐放松了身子。
从那晚起,薛瑾便赖上了黛玉。
每日清晨,他必定是钻在黛玉的被窝里醒来;白日里,他寸步不离地跟着黛玉,一会儿缠着她教自己写诗,一会儿拉着她去看绸缎铺的纹样;夜里,他雷打不动地要钻进黛玉的被窝,抱着她的胳膊才能睡着。
黛玉起初还觉得别扭,可日子久了,竟也习惯了身边这个小尾巴。
更让她惊喜的是,薛瑾总能冒出些新奇的赚钱点子。
“姐姐,咱们的黛玉锦,能不能做些男款的?绣上兰草、竹子,那些读书人肯定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