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黛玉回话,他一拍小手,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:“我知道了!咱们去‘找糖’!”
这话没头没脑,贾环与薛姨妈皆是一愣。唯有黛玉心头一动——这是她与薛瑾的暗语,“找糖”便是“找证据”。
当晚,月黑风高,疏星寥寥。薛瑾穿着一身量身裁制的小夜行衣,圆滚滚的像个糯米团子,被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姐姐护在中间,悄无声息地摸进了薛蟠的住处。
薛蟠正搂着小妾喝酒,醉得晕头转向,嘴里还嘟囔着“等扳倒了薛家,黛玉那小娘子还不是任我拿捏”。薛瑾踮着脚尖,扒着窗棂往里瞧,一眼就看见桌案下压着一叠纸,立刻奶声奶气地指挥:“姐姐,我要那个!像画着小虫子的纸!”
保镖会意,闪身进屋,手起刀落制住两个守夜的小厮,轻飘飘地将那叠纸取了出来。薛瑾凑上去扒着看,小脸上满是得意——果然是薛蟠与贾赦的往来书信,字字句句写着如何篡改账目、栽赃薛家的阴谋。
“找到啦!”薛瑾捧着信纸,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,转身就往门外跑,跑两步还不忘回头朝屋里喊,“薛大傻子,你的糖被我偷走啦!”
薛蟠被这一声喊惊得酒醒了大半,抬头看见窗外的小小身影,气得哇哇大叫,抄起桌上的酒壶就砸,却被保镖姐姐反手一绊,摔了个四脚朝天,疼得龇牙咧嘴。
次日,皇宫大殿之上,气氛肃穆。贾赦与薛蟠跪在地上,哭天抢地,一口咬定是薛家勾结逆党,还拿出那本被篡改的账册作为凭证。
皇帝沉着脸,目光如炬,扫过阶下众人:“薛家可有话说?”
薛姨妈吓得浑身发抖,刚要开口辩解,却听见一阵清脆的童声响起。
只见薛瑾挣开黛玉的手,噔噔噔跑到大殿中央,“噗通”一声跪下,小身子晃悠悠的,手里还高高举着那叠信纸。
“皇上伯伯,你看!”他仰着小脸,声音脆生生的,带着孩童特有的稚气,“这是薛大傻子和贾伯伯写的!他们说要把姐姐的账改坏,还要把薛家的银子拿走!”
太监连忙将信纸呈给皇帝。皇帝越看脸色越沉,看到最后,猛地将信纸摔在地上,厉声喝道:“大胆薛蟠!贾赦!竟敢栽赃陷害,构陷忠良!来人,将这二人拖下去,严加审问!”
薛蟠吓得魂飞魄散,指着薛瑾骂道:“你个小杂种!胡说八道!”
薛瑾立刻瘪着嘴,眼眶红红的,转身扑进刚跟上来的黛玉怀里,委屈巴巴地哭道:“姐姐,他骂我!他还说要打我!”
那可怜兮兮的模样,任谁看了都心疼。满殿文武皆是忍俊不禁,看向薛蟠的眼神满是鄙夷——竟与一个三岁稚童置气,实在失了风度。
一场险些倾覆薛家的危机,竟被一个稚童轻松化解。
皇帝看着怀里抱着黛玉大腿的薛瑾,忍不住失笑,伸手摸了摸他的头:“你这孩子,倒是机灵。说吧,想要什么赏赐?”
薛瑾歪着小脑袋,认真地想了想,然后指着黛玉,脆声道:“我要皇上伯伯让姐姐管更多的账!还要糖葫芦!要十串!”
满殿之人,无不捧腹大笑。
皇帝捋着胡须,朗声应允:“准奏!朕便让林氏全权打理暗庄事务,至于糖葫芦,朕赏你二十串!”
黛玉抱着薛瑾,看着眼前一片和乐的景象,眼底满是笑意与温柔。夕阳透过大殿的雕花窗棂,洒在她与薛瑾身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这个小丈夫,可真是她的福星。
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小人儿,他正仰头冲她笑,眉眼弯弯,像极了春日里最暖的光。黛玉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,心里忽然无比笃定——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,只要有他在,她便再也不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