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蝌香菱携证至戳破蟠舅毒阴谋
千钧一发之际,院门外的脚步声裹挟着劲风闯进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凛然气势。
香菱与薛蝌并肩而立,日光斜斜地打在二人身上,勾勒出挺拔的轮廓。香菱褪去了往日的怯懦,一身甄家赏赐的流云锦裙衬得她眉眼凌厉,腰间悬着的玉佩碰撞出声,清脆如刀;薛蝌则一身青衫,手里捧着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书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脸色沉得像淬了冰的寒铁。他身后跟着甄家的护卫,个个腰佩长刀,气势汹汹,还有两名提着公文箱的顺天府差役,官靴踏在青石板上,声声震耳。
“妹妹莫怕,我们来了。”香菱快步上前,一把将黛玉护在身后,目光如炬地扫向面色慌张的玄阳子,声音掷地有声,“玄阳道长,你口口声声说卖给我妹妹‘同心契’符箓,可有交易凭证?那五千两银票,分明是王子腾大人的贴身小厮亲手交到你手上的,上面还盖着王家独有的牡丹印记,你敢说你不认?”
玄阳子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,眼神躲闪着不敢与香菱对视,嘴唇哆嗦着狡辩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什么王家印记!银票是林少奶奶给我的,是她……”
“是吗?”薛蝌冷笑一声,上前一步,手臂猛地扬高,将手中的文书狠狠掷在地上。宣纸散落一地,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辨,正是薛蟠与王子腾的亲笔,还有两人私刻的印章。“你再好好看看!这些是薛蟠与王子腾的往来密信,字字句句写得明明白白——买通你散布流言,就是为了报复薛瑾戳破他贪墨漕银的勾当,报复我娶了香菱,报复黛玉帮甄家告发贾雨村!”
顺天府差役立刻上前一步,掏出腰间的令牌亮给众人,朗声道:“这些密信早已呈交顺天府备案,府尹大人特命我等前来作证,所言句句属实,绝无半句虚言!”
族老们连忙弯腰捡起地上的密信,老花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扶,越看越是心惊,脸上的怒气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与后怕,议论声也低了下去:“这……这竟是真的?薛蟠竟勾结外戚,构陷自家族人?”“难怪那流言说得有鼻子有眼,原来是早有预谋!”
薛蝌环视众人,声音愈发冷冽:“你那‘同心契’符箓,本是上古秘术,效用是暂解灵魂肉身错位之困,却被你暗中加了催情迷幻的歹毒后手!你故意隐去‘肉身暂变’的关键,将一桩无奈之事,歪曲成秽乱门庭的丑闻,其心可诛!你以为我们没有后手?你与王家小厮交易时的目击证人,还有你道观后院藏着的催情药草,要不要让顺天府的人即刻去搜一搜?”
玄阳子看着散落一地的密信,又瞥见香菱手中握着的那枚盖着王家印记的银票,脸色惨白如纸,双腿一软“扑通”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求饶:“是……是薛蟠老爷和王大人逼我的!他们说不照做就要拆了我的道观,杀了我的徒弟!我也是被逼无奈啊!求各位饶了我,饶了我吧!”
贾环站在一旁,看着地上铁证如山的密信,又看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、死死抱着黛玉腿的薛瑾,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,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十个耳光。他竟被薛蟠和王子腾当枪使了,差点就亲手毁了自己的儿子和儿媳!想起自己方才的怒火冲冲,想起族老们的咄咄逼人,一股羞愤与怒火瞬间涌上心头,尽数倾泻在玄阳子身上。
“好一个被逼无奈!”贾环猛地转身,抬脚狠狠踹在玄阳子的心口,怒吼声震得廊下铜铃乱颤,“把这个满口胡言的妖人给我绑了!即刻押去顺天府,严加审讯!还有薛蟠,立刻拟写奏折禀报陛下!他竟敢勾结外戚,构陷族人,我看他是嫌圈禁的日子太舒坦,想把牢底坐穿!”
族老们面面相觑,看着香菱腰间那枚象征甄家权势的玉佩,再看看地上确凿无疑的密信,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?一个个讪讪地收起了怒容,纷纷围上前对着黛玉拱手致歉:“林少奶奶,是我们老糊涂了,错信了妖人之言,还望你大人有大量,莫要见怪。”
黛玉轻轻摇头,弯腰扶起地上的薛瑾,掏出手帕温柔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与鼻涕,柔声安慰:“瑾儿不哭,没事了,都过去了。”
薛瑾埋在黛玉的怀里,小身子还在微微抽噎,哽咽着说:“黛玉姐姐……爹他……他终于信我了……”
黛玉的眼底闪过一丝温柔,看向贾环的目光里,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。
没人注意到,被按在地上的玄阳子,正趁着众人不备,悄悄将一个写着“火”字的小纸团,塞给了混在家丁队伍里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厮——那小厮,正是王子腾安插在薛家的暗线。
暗线接过纸团,攥在手心,趁着混乱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庭院。
同一时刻,王子腾府的正厅里,幕僚满头大汗地将密信呈了上去。王大人看着信上的内容,脸色铁青,猛地将手中的白玉茶杯摔在地上,碎裂的瓷片溅起,茶水浸湿了昂贵的云锦地毯。他死死盯着地上的瓷片,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怒火,咬牙切齿地低吼:“一群废物!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!传令下去,按第二套方案行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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