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妃暗使敲山计贾母醒后藏锋芒
贾妃派来的太监姓周,是个八面玲珑的角色。他没先去看贾母,反倒径直走进偏院,对着黛玉和贾环行了个半礼:“薛二奶奶,贾大人,贵妃娘娘惦记老祖宗的身子,特让奴才来瞧瞧。听说这儿闹了点不愉快?”
黛玉请他坐下,开门见山:“周公公明鉴,不过是晚辈与长辈言语上起了些争执,老太太一时动气晕了过去,并非什么大事。倒是王二太太太过紧张,竟去报了官,惊动了御史大人,实在抱歉。”
周太监嘿嘿一笑,眼神在贾环的腰牌上转了一圈:“贾大人如今是陛下跟前的红人,薛二奶奶又是陛下亲封的郡主,荣府也是贵妃的娘家,都是自家人,哪用得着惊动官府?”他话锋一转,压低声音,“娘娘让奴才带句话——‘家丑不可外扬,真要闹大了,谁的脸面都不好看’。”
这话既是敲打,也是示好。黛玉瞬间明白,贾妃是怕事情闹大影响自己在宫中的地位,想让双方各让一步。
“多谢公公传话,也替我们谢过贵妃娘娘。”黛玉笑道,“我们本就无意生事,只要荣府不再揪着不放,此事就此翻篇。”
周太监满意点头,刚要起身去看贾母,就见王夫人带着人堵在门口,哭道:“周公公!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!薛家……”
“二太太。”周太监脸一沉,“贵妃娘娘说了,都是自家人,和气生财。老夫人还躺着呢,您不赶紧去伺候,在这儿吵吵嚷嚷,像什么样子?”
王夫人被噎得说不出话,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太监走进贾母的客房。
半个时辰后,周太监出来了,脸色不大好看,对王夫人道:“老夫人醒了,说身子乏,让你们都别吵了。她还说,薛二奶奶和贾大人是客人,明日一早就送他们出观,别再叨扰。”
王夫人愣住了——老太太这是认栽了?
只有黛玉知道,贾母没那么容易罢休。
果然,次日清晨,薛家众人准备启程时,贾母的贴身嬷嬷来了,手里捧着一个锦盒:“薛二奶奶,老太太说,昨日之事是她不对,让奴才送些东西赔罪。这是老夫人压箱底的一支赤金镶宝簪,说是给您添妆的。”
黛玉看着那支簪子,簪头的凤凰眼镶嵌着两颗红宝石,看着竟有些眼熟——像极了当年贾敏的陪嫁之物。她不动声色地接过:“替我谢过老太太。”
嬷嬷走后,贾环皱眉:“这老婆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突然送礼,怕是没安好心。”
“确实没安好心。”黛玉将簪子倒过来,只见簪尾刻着一个极小的“敏”字,“这是我母亲的东西,当年母亲去世后,被荣府以‘保管’的名义收走了。她现在送回来,是想提醒我,我的根还在荣府,想拿捏我罢了。”
她将簪子扔进锦盒:“不过,她越是这样,越说明她怕了。荣府外强中干,早已没了拿捏人的底气。”
车队驶出清虚观时,黛玉回头望了一眼,只见贾母站在观门口的台阶上,穿着一身深色锦袍,远远望着他们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。
“她在等咱们出错。”黛玉收回目光,对贾环道,“荣府的衰败已经成定局,她想拖咱们下水,好让荣府喘口气。接下来的日子,怕是不会太平了。”
贾环握住她的手,语气坚定:“有我在,谁也别想动你和瑾儿。”
车队渐行渐远,清虚观的影子缩成一个小点。贾母转身回房,对王熙凤道:“去查,薛蝌最近在跟哪些官员来往。还有,让人盯着黛玉的暗庄,我就不信,她真的一点把柄都没有。”
王熙凤躬身应是,心里却打鼓——老太太这是要跟薛家死磕到底了。
而此时的马车上,薛瑾指着窗外,突然道:“姐姐你看,那个送簪子的嬷嬷,跟着咱们的车呢!”
黛玉撩开窗帘一角,果然看到那个嬷嬷混在路边的人群里,眼神一直盯着他们的马车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想玩?那就奉陪到底。
贾母派嬷嬷跟踪薛家车队,是想偷取什么机密,还是另有阴谋?黛玉手中的赤金簪,会不会成为贾母攻击她的武器?荣府与薛家的暗战,才刚刚开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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