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子降世破流言薛家欢腾贾府悔
薛家别院的红灯笼高挂满院,锦缎红绸绕着廊柱缠了三圈,檐下铜铃随风轻响,却盖不住产房里那声洪亮的婴儿啼哭——黛玉顺产一名八斤重的男婴,薛家终得嫡孙。而这喜报传开前,黛玉锦经上月那场商战陷害,非但未受影响,反倒因黛玉当众辨明真伪、御史台出面澄清,名声更盛,订单排到了半年后,如今双喜临门,喜意漫过朱红大门,漾了整条街巷。
道贺的宾客踏破门槛,京中贵族、商户络绎不绝,连江南织造府都派人送来了贺礼,满院的笑语欢声,顺着风飘进几街之隔的荣国府,落得满地冷清。
怡红院的书案上,宣纸上刚落了半阙诗,宝玉握着狼毫的手猛地一颤,浓墨坠在纸间晕开一片黑渍,笔杆“啪”地砸在案上。他怔怔望着薛府的方向,眼前晃过潇湘馆的疏竹、黛玉咳着写诗时轻蹙的眉,还有从前她捧着帕子轻声劝他“你总该有个正经去处”的模样。喉间发紧得厉害,他才后知后觉地懂,当初被贪墨案缠身后的妥协,竟是生生错过了一辈子。
“宝哥哥,发什么呆呢?”王熙凤掐着软糯的夹子音凑过来,指尖假意替他理了理皱掉的衣襟,眼底却藏着几分讥讽与焦虑,“人家薛二奶奶如今是薛家的大功臣,生了嫡长孙,黛玉锦的生意更是火得发烫,可不是你能再念想的了。上次咱们联合绣坊搞的事,反倒给她做了宣传,老太太气得好几日没睡好。”
这话戳中了宝玉的痛处,也点出了荣府的窘境——48章的商战陷害落空,反倒让黛玉锦声名鹊起,如今薛家再添嫡孙,更是如虎添翼。宝玉浑身一震,颓然坐下,眼眶泛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荣庆堂里更是沉得落针。贾母捏着佛珠的手越收越紧,磨得珠串发烫,终是“啪”地一声,串绳崩断,红玛瑙珠子滚了一地,骨碌碌撞着桌腿,碎了满室沉寂。她盯着那散了的佛珠,嘴唇哆嗦着:“怎么可能?她从前在府里吹阵风都要卧病三日,竟能顺顺当当地生个大胖小子?上次让凤丫头联合绣坊搞垮黛玉锦,没成想反倒给她送了名声,如今又添了嫡孙,薛家这气运,是挡不住了?”
王夫人急得在屋里打转,帕子捏得皱巴巴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悔意:“当初瞧她身子弱,想着嫁去薛家不过是凑活,谁能料到她竟这般有福气?不仅把黛玉锦做得风生水起,连太医都夸她福泽深厚,旧疾全消,如今又生了嫡孙,薛家真是双喜临门!咱们荣府倒好,绣坊那边亏了不少银子,宫里太妃那边也没讨到好,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!”
邢夫人端着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,茶雾掩着眼底的凉,话里带刺:“老太太当初还说这是两全其美,如今看来,是薛家捡了天大的便宜。咱们荣府守着一群纨绔,大爷沉迷酒色,二爷不问俗事,连个能撑门面的都没有,想算计人家,反倒让人家更兴旺了。”
贾母脸色铁青,指尖死死抠着椅把,木痕深陷。她千算万算,没算到黛玉不仅熬过了商战,还生了嫡子,如今薛家既有黛玉锦的财力,又有贾环的御前官身,还有了嫡孙延续香火,而荣府,却只剩一副外强中干的空架子。
与荣府的沉郁截然不同,薛家早已是欢天喜地,暖意融融。
贾环刚从衙门赶回,官服都未及换下,一进府就听见婴儿的咿呀啼哭,当场笑跳起来,一把攥住迎上来的薛蝌的胳膊,声音扬着止不住的欢喜:“我当爷爷了!八斤重的大胖孙子!”他绕着产房转了三圈,逢人就扬着眉炫耀,“上次荣府搞鬼,没扳倒黛玉锦,如今玉儿又给薛家添了嫡孙,这日子,真是越来越有奔头!”那股子欢喜,比自己当初得官时更甚——黛玉越稳,薛瑾越亲,他在薛家的根基就越牢。
薛姨妈寸步不离守在黛玉床边,拉着她的手,笑泪混着落下来:“好孩子,辛苦你了!蟠儿那不成器的,娶了金桂一年多半点动静没有,是你给薛家续了根!上次黛玉锦遭人陷害,你沉着应对,如今又生了嫡孙,你真是薛家的福星!”她转头便吩咐管家,把库房里的千年人参、上等燕窝全搬到黛玉院里,厨房每日按太医的方子炖补汤,山珍海味流水般送进来,恨不得把全京城的好东西都堆到黛玉面前。
更奇的是,黛玉生产后,从前先天不足的病根竟渐渐褪了。月子里被精心照料着,她气色愈发红润,清瘦的脸颊添了几分丰腴,肌肤莹润如玉,眉眼间的温婉裹着母性的柔光,比从前更显清丽温婉。连来诊脉的太医都连连称奇,捋着胡须笑道:“薛二奶奶这是福泽深厚,母凭子贵,加上上次商战破局,心境开阔,连旧疾都被这喜气相冲,散了个干净!”
这日薛家宾客盈门,皆是京中贵族亲友来道贺,觥筹交错间,薛蟠喝了几杯烈酒,色心又起。他早听说黛玉生产后更添风韵,仗着自己是薛家大少,借着道贺的名头,摇摇晃晃就往黛玉的院子闯,嘴里囔囔着:“我这个做大伯的,得去瞧瞧弟妹和大侄子!”
他刚掀开门帘,还未踏进门槛,就被一个小小的身子猛地推了一把,踉跄着后退两步。
薛瑾攥着小拳头,稳稳堵在门口,小脸涨得通红,奶凶奶凶地喊:“你不许进来!这是姐姐的院子,你喝多了,快出去!”
薛蟠被推得一个趔趄,抬头见是薛瑾,酒意醒了几分,却还嘴硬:“我是你大哥,瞧弟妹和侄子怎么了?轮得到你个小娃娃管?”
“就是不许!”薛瑾张开小胳膊,牢牢拦着门,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,“姐姐刚生了宝宝,要静养,你不许乱闯!你自己有媳妇,去瞧你自己的媳妇去!”
这话喊得清亮,院外的丫鬟仆妇都听见了,纷纷低下头憋着笑。薛蟠本就理亏,被个小娃娃堵着门当众呵斥,脸瞬间红到耳根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,被薛瑾连推带搡撵出了院子,慌不择路间,竟把一只靴子跑掉了,露着一只袜子,惹得众人忍俊不禁。
赶走薛蟠,薛瑾立马颠颠跑到黛玉身边,小脑袋凑到摇篮边,好奇地眨着眼睛,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手,又抬头仰着小脸,满眼疑惑地问:“姐姐,宝宝吃什么呀?他怎么总闭着眼睛?”
黛玉正抱着孩子喂奶,见他这副天真懵懂的模样,忍俊不禁地刮了刮他的小鼻子,柔声解释:“宝宝吃妈妈的奶水呀,等他长大点,就会睁眼睛跟瑾儿玩了。”
“奶水是什么呀?好吃吗?”薛瑾歪着小脑袋,小眉头皱着,一脸认真地追问。
恰逢宝钗端着温好的小米粥走进来,听见这话瞬间笑弯了腰,扶着门框喘气道:“瑾儿这傻孩子,那是宝宝的口粮,可不是给你尝的。”
薛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乖乖蹲在摇篮边,小手撑着下巴,小声嘀咕:“那我要守着宝宝,不让别人来抢他的口粮。”
这话被丫鬟们传了出去,没几日就成了京中贵族圈的趣谈。人人都笑薛家的小公子天真烂漫、护姐心切,更羡慕黛玉在薛家的自在体面——换做别家的主母,被孩童问起这般话,怕是要羞得抬不起头,可黛玉却坦然笑着回应,这份从容与底气,是她在荣国府寄人篱下时,从未有过的。
夜色渐浓,银辉透过窗棂洒进内室,落在铺着软缎的床榻上。薛瑾靠在黛玉身侧,早已沉沉睡去,小小的手还攥着黛玉的衣角。月光流转间,一层柔和的光晕裹住薛瑾,片刻后,成年薛瑾的身影缓缓显现,他走到床边,轻轻扶着黛玉的腰,指尖温柔地替她揉着涨奶的胸口,动作轻得怕碰碎了她。
“玉儿,辛苦你了。”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,声音低沉缱绻,裹着化不开的疼惜,“荣府上次商战失利,绝不会善罢甘休,如今咱们有了孩子,更要多加防备。我已让薛蝌加固黛玉锦的货源防线,也派人盯着荣府的动静,绝不会让他们伤害你和孩子。”
黛玉抬手圈住他的腰,将脸贴在他的胸膛,眉眼间满是安稳与温柔。她知道,荣府的算计不会就此停止,但如今的她,不再是孤身一人——有薛瑾的守护,有贾环的支撑,有薛家的温暖,她足以护着自己的孩子,守着这份人间烟火的安稳。
窗外的月光温柔,院内的海棠轻摇,薛府的灯火暖融融地亮着,映着一室温馨。而荣庆堂的烛火下,贾母的脸色阴鸷,指尖敲着桌案,一声一声,敲得满室人心惶惶——商战没扳倒黛玉锦,如今薛家又添了嫡孙,她必须想个更狠的法子,把薛家的福气,抢过来!
贾母彻夜未眠,终于想出一条“一箭双雕”的毒计:让王夫人备上百年人参、赤金如意等厚礼登门提亲,明着是让宝玉的女儿与黛玉的儿子定娃娃亲,亲上加亲;实则是想借着姻亲,攀附薛家的气运与黛玉锦的财富,同时安插眼线在薛府,待日后伺机夺权。可王熙凤得知后,却暗中炸了锅——她怕黛玉的儿子将来继承薛家全部家产,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会沦为附庸,连半分话语权都没有。一场带着算计的提亲,一场荣府内部的权力暗斗,即将拉开序幕。而黛玉与贾环,早已看穿荣府的伎俩,正等着他们上门,好好杀一杀荣府的气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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