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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七章(1 / 1)

符箓难求桂生怨调虎离山藏祸心

冷院的夜静得只剩虫鸣,薛蟠的哭闹声却刺破了沉寂。夏金桂烦躁地将他从奶娘怀里抢过来,死死抱在膝头,指甲掐着他软糯的胳膊,鼻尖抵着他的脸颊,又亲又咬,力道带着压抑许久的怨毒。薛蟠吓得浑身发抖,哭声嘶哑得几乎破音,小身子拼命扭动,嘴里含混地喊着“奶娘、救命”,眼泪鼻涕糊了满脸。

夏金桂看着怀里懵懂无知的娃娃,眼底翻涌着嫉妒与欲望。半年了,她守着这具幼童躯体,连半点夫妻本分都无从谈起。薛蟠脱光了衣裳也只是个只会哭闹要糖的孩子,哪里懂什么男女情事?可黛玉却能凭着一张不知什么符箓,让薛瑾从稚童变回成年,日日夫妻恩爱、儿女绕膝,这般好日子,凭什么只她黛玉能享?

“凭什么……”夏金桂喃喃自语,指尖狠狠掐了薛蟠一把,看着他哭得更凶,心中的扭曲才稍稍缓解,“你等着,我定会让你变回来,哪怕只一二月,也够了!”

次日天刚亮,夏金桂刻意卸了钗环,穿一身素色旧衣,脸上抹了点泪痕,抱着仍在抽噎的薛蟠,跪在了黛玉的院外。来往丫鬟仆妇见了,都暗自咋舌,却没人敢上前劝。消息传到内院,黛玉正陪着薛瑾给孩子换襁褓,闻言眉梢微蹙:“她倒是能放低身段。”

薛瑾将孩子递给奶娘,揽住黛玉的肩:“无非是为了符箓,你心里有数便好,不必为难。”

黛玉点头,起身往正厅去。刚进门,夏金桂便膝行几步,抱着薛蟠磕了个头,眼泪瞬间滚落:“二奶奶,求你发发善心,救救我吧!我守着个不懂事的娃娃过了半年,日夜煎熬,快熬不下去了!我知道你有能让人成年的符箓,求你赏我一张,让薛蟠变回成年一二月,哪怕只有一月,我往后定安分守己,好好打理江南产业,好好看管他,绝不再给薛家添半点麻烦!”

薛蟠被她这一磕吓得又哭起来,小手紧紧抓着夏金桂的衣襟,嘴里喊着“怕、怕”。

黛玉坐在椅上,神色平静,看着她道:“金桂姐姐,守活寡的滋味,我虽未亲身经历,却也能懂。可你该清楚,薛蟠化稚,并非偶然,是你用魇镇之术害人,遭了因果反噬,又恰逢公爹换了生庚八字,才成了如今这般模样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锐利起来:“那符箓并非寻常物件,瑾儿能成年,是天地福泽与因果注定,与薛蟠的稚童形态互为制衡。若强行让薛蟠变回,他那些酗酒、好色、赌博的旧习,会不会因成年生理本能复发?荣府会不会趁机拉拢他,再来算计薛家?瑾儿的安稳、孩子的健康,会不会受未知反噬?我好不容易过上安稳日子,绝不会拿我全家的福祉,赌这一二月的痛快。”

“你求的不是安稳,是私欲。”黛玉字字清晰,“薛蟠如今被先生教导、礼仪规范,是他的新生,也是薛家的福气。你若真为他好,该盼着他学好,而非盼着他变回从前那副纨绔模样,再害了薛家。”

夏金桂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,眼泪渐渐止住,眼底的可怜被怨毒取代。她刚要开口反驳,薛瑾便迈步进来,揽住黛玉的肩,语气冰冷:“符箓是玉儿的护身之物,更是薛家的福气根基,绝不可能外传。你若再纠缠不休,薛姨妈随时能收回你江南产业的管理权,到时候,你可就真成了孤家寡人。”

这话戳中了夏金桂的软肋,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抱着薛蟠,眼神怨毒地瞪着二人:“好!好一个‘不拿全家福祉冒险’!说到底,你就是见不得我好!黛玉,薛瑾,你们给我等着,我就算找遍天下,也会找到让薛蟠变回的法子,到时候,我定要让你们也尝尝守活寡的滋味!”

说罢,她抱着哭闹的薛蟠,愤愤离去。回到冷院,她当即写了一封信,让人快马送给荣府的王熙凤,信中直言:“黛玉手中有能让人成年的符箓,若能抢到,不仅可让薛蟠变回,更能拿捏黛玉,断薛家臂膀,望姐姐助我一臂之力,事后江南产业的红利,分你三成!”

荣庆堂内,王熙凤看完信,笑得眼睛都亮了:“真是天助我也!有了这符箓,既能拿捏薛家,又能让夏金桂彻底为我所用,何乐而不为?”她当即回信,与夏金桂定下“调虎离山”之计:让荣府之人假扮刺客袭击薛府前门,吸引薛瑾和贾环的注意力,再派心腹潜入黛玉内院,寻找符箓密室的钥匙;夏金桂则利用看管薛蟠的便利,故意让薛蟠哭闹着要找黛玉,趁机靠近,设法偷取钥匙。

消息很快通过暗线传到薛府,薛瑾看着密报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:“她们倒是敢想。”

黛玉正抚摸着头上的玉簪——那簪子是密室的钥匙伪装,闻言道:“符箓藏在密室,钥匙只有你我知晓,她们掀不起风浪。只是蟠儿……”

话未说完,院外便传来薛蟠的哭闹声,夏金桂牵着他的手,站在门口道:“二奶奶,蟠儿非要找你,说想看看小弟弟,我拦不住。”

薛蟠哭得脸红脖子粗,挣脱夏金桂的手,扑到黛玉脚边,抱着她的腿喊:“婶婶,我要弟弟,我要钥匙……钥匙在婶婶发簪里……”

这话一出,夏金桂的眼睛瞬间亮了,死死盯着黛玉头上的玉簪。黛玉和薛瑾对视一眼,心中皆是一惊——薛蟠是真的残留着从前的记忆,还是随口乱说?

黛玉蹲下身,轻轻摸了摸薛蟠的头:“蟠儿怎么知道钥匙在发簪里?”

薛蟠眨巴着泪眼朦胧的眼睛,似懂非懂地摇头:“我不知道,就是想说……”

夏金桂连忙上前,一把将薛蟠拉到身后,笑道:“小孩子胡言乱语罢了,二奶奶别当真。既然蟠儿见着弟弟了,我这就带他回去。”说罢,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黛玉的发簪,牵着薛蟠匆匆离去。

回到冷院,夏金桂立刻让人给王熙凤送信,告知“钥匙藏在黛玉的发簪中”。而薛府正厅,薛瑾眉头紧锁:“不管蟠儿是无意还是有意,夏金桂已经起了疑心,咱们得提前布置。”

黛玉点头:“刺客来袭时,我会故意将发簪取下放在妆台,引她们上钩。你和公爹带着护卫,守在密室周围,等她们自投罗网。”

贾环恰好进来,闻言笑道:“正好,借着这个机会,彻底清理了夏金桂这个内患,再给荣府一个教训,让她们再也不敢觊觎薛家!”

夜色渐深,薛府看似平静,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。而荣府的刺客与夏金桂的亲信,已在暗处集结,只待三更时分,动手抢夺符箓。一场围绕符箓的明暗交锋,即将拉开序幕。

三更时分,荣府假扮的刺客如期袭击薛府前门,刀剑声、呼救声此起彼伏,薛瑾和贾环带着护卫“匆忙”赶去支援,内院只剩黛玉和几名丫鬟。夏金桂的亲信趁机潜入黛玉房间,果然在妆台上发现了那支玉簪,欣喜若狂地揣入怀中,直奔密室而去。可当他打开密室门,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,只有一张纸条:“贪心者,自投罗网。”与此同时,前门的刺客被护卫包围,夏金桂也被当场拿下。可就在众人以为大功告成时,却发现薛蟠不见了——原来夏金桂早留了后手,让另一名亲信趁乱带走了薛蟠,想用薛蟠要挟黛玉交出真正的符箓。薛蟠被藏在了哪里?夏金桂的后手能否得逞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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