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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四章(1 / 1)

换妻梦碎宗法规流言暗搅姻缘局

薛姨妈的正房里,茶盏与桌案相撞的脆响划破沉寂,溅出的茶水在描金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,恰似薛姨妈铁青脸色上的怒意。薛蟠还瘫跪在梨花木地砖上,哭丧着脸拉扯母亲的衣摆,嘴里仍是那套无耻说辞:“娘!黛玉妹妹持家有道,我是真心爱慕!夏金桂怀着我的娃,又跟瑾儿素来投契,这不是两全其美吗?宁国府珍大哥哥那般行事都无人置喙,我不过是换个妻子,怎么就违了宗法了?”

“孽障!你给我闭嘴!”薛姨妈气得手抖,指着他的鼻子厉声呵斥,“宗法伦理是世家立足的根本,你也敢抛诸脑后?黛玉是瑾儿明媒正娶的妻子,还为薛家诞下嫡孙,是薛家的功臣,你也敢觊觎?金桂怀着薛家血脉,你不想着好生照料,反倒打这种龌龊主意,传出去薛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?”她顿了顿,语气更添决绝,“这事绝无可能!你若再敢提,我便把你送到家庙闭门思过,永世不许踏出半步!”

屏风后,夏金桂贴着冰凉的木框,呼吸压得极轻。她早料到薛姨妈会严词拒绝,却也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动摇——毕竟是嫡长子和薛家子嗣,薛姨妈终究狠不下心彻底放弃。夏金桂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,悄悄退了出去,心里已有了算计:明着推动换妻不成,便暗着搅局,只要让黛玉不得安宁,自己总能找到可乘之机。

刚走到回廊转角,她便撞见两个身着劲装的女子,腰间佩剑,眼神锐利如鹰——正是黛玉的贴身保镖。这姐妹俩是世家酷吏之后,因遭上司构陷丢了世袭公职,被薛瑾以厚禄聘来护黛玉周全。自从察觉薛蟠的不轨行径,她们不仅暗中记录下他的龌龊举动,连夏金桂的异动也一并禀报给了薛瑾。此刻两人见夏金桂鬼鬼祟祟,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,便转身往黛玉的院子去了。

同一时刻,贾府的偏院里正上演着另一番闹剧。贾琏刚从孩童形态变回成年,额角还留着被戒尺打红的印子,正缩在墙角抹眼泪。他记不清自己为何会受这般屈辱,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都透着委屈。原来每次他触发变身,王熙凤都会让尤二姐抱着孩童模样的他,去宝玉屋里“学规矩”——实则当着一众奴仆的面,痛骂他“忘恩负义”“没出息”,罚他抄《女诫》、站墙角,甚至故意让他在众人面前摔跟头出丑。而贾琏变回成年后,会模糊孩童时的记忆,只残留着莫名的羞耻与愤懑,却始终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平白受辱。

王熙凤站在廊下,看着贾琏狼狈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快意。她早已放弃了针对薛家的念头,如今与薛姨妈越走越近——薛家的“黛玉锦”生意能为日渐颓败的贾府注入活水,黛玉也需要她的泼辣手段应对难缠的供应商与顾客,这种利益绑定,远比单纯的复仇更有价值。

贾薛两家的关系渐渐缓和,府中上下无人再提薛姨妈与贾环的暧昧过往,反倒默认了他们“互相扶持”的默契。唯有宝钗的婚事,成了薛姨妈心口的一块巨石。自从宝玉被迫娶了王熙凤,黛玉抵债做了薛瑾的童养媳,宝钗便成了京城里有名的“老姑娘”。她是薛家嫡女,绝不可能屈尊做妾,丢尽世家体面;可放眼京城的世家子弟,不是荒淫无耻,便是平庸无能,竟难寻一个合适的人选。

一日,贾环来薛家商议应对忠顺王府的事,见薛姨妈愁眉不展,便问起缘由。得知是为了宝钗的婚事,贾环沉吟片刻,说道:“姨妈,我倒有个人选——贾府的贾芸。他虽出身不高,却聪明上进,对丫鬟小红一往情深,品行端正无半分龌龊。如今我正提拔他打理薛家的外庄生意,日后名望地位自然能提上来,配宝钗不算辱没了薛家的体面。”

薛姨妈闻言,眼前一亮。她想起贾芸的模样,确实是个稳重可靠的年轻人,且贾环举荐的人,定然经过深思熟虑。再回想京中适龄男子:柳湘莲虽侠肝义胆,却已与尤三姐喜结良缘;贾兰年纪尚幼,心思全在科举上;宝玉、贾琏之流更是不堪托付。贾芸虽是“矮子里拔将军”,却已是难得的良人。“这孩子确实不错,只是他的家世……”薛姨妈仍有顾虑。

“姨妈放心,”贾环笑道,“我会安排他尽快立下功绩,先让他在商界站稳脚跟,再请媒人正式提亲,保证风风光光地把宝钗嫁出去。”

薛姨妈点了点头,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半。她看向窗外,只见宝钗正陪着黛玉逗弄孩子,眉眼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,更坚定了要为她寻个好归宿的念头。

这消息没几日便传到了夏金桂耳中。她正坐在窗边抚摸小腹,闻言顿时心头一紧——若是宝钗嫁得风光,凭借嫡女身份与夫家助力,日后在薛家的地位定然稳如泰山,自己凭身孕和秘密换来的筹码,迟早会被压过一头。危机感催生了算计,她立刻唤来心腹仆妇,塞给她一锭沉甸甸的银子:“你去寻几个嘴碎的茶寮闲汉,再打点府里几个爱嚼舌根的婆子,就说贾芸看似老实,实则与丫鬟小红私相授受,连名分都没给就纠缠不清,这般行事不端的人,哪里配得上薛家嫡女的体面?”

仆妇领命而去,流言像长了翅膀,不过半日便传遍了京城的街巷茶寮。

而薛蟠得知宝钗要嫁贾芸的消息,心里顿时不平衡到了极点。他自己求黛玉而不得,被夏金桂拿捏得死死的,还日日受王熙凤的暗气,过得狼狈不堪,可向来不起眼的亲妹妹,却能嫁得这般“稳妥”,凭什么?这股怨气在他心底疯狂滋长,让他坐立难安,竟生出个无耻念头:不如搅黄这门亲事,让宝钗也嫁不成好人家,反正他自己过得不痛快,也见不得别人舒心!

他开始盘算着如何破坏——或是在贾芸面前说宝钗的坏话,或是故意在提亲时闹出丑闻,只要能让这门婚事黄了,他便觉得解气。

此刻的薛府,暗流涌动。夏金桂的流言已开始发酵,薛蟠的搅局计划正在酝酿,而黛玉身边的保镖姐妹,早已将夏金桂散播流言、薛蟠心怀不轨的举动,一一禀报给了薛瑾。

薛瑾坐在庭院的石桌旁,指尖摩挲着一张符箓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。他刚从成年形态变回孩童模样,脑子里清晰地记着所有算计与危机:忠顺王府的威胁未消,夏金桂的野心勃勃,薛蟠的无耻妄为,还有如今被流言搅乱的宝钗婚事。

这场由欲望、阴谋与秘密交织而成的风波,不仅没有平息,反而朝着更复杂的方向蔓延。而薛瑾知道,他必须尽快掌控局面,否则,整个薛家都将被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
贾芸得知流言后,并未恼怒,反而主动登门拜访薛姨妈,言辞恳切地表明自己与小红的清白,并提出愿意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品行。薛姨妈见状,对贾芸更添好感,当场拍板定下了这门亲事。薛蟠得知后气急败坏,竟想在贾芸离府时半路拦截,却没料到黛玉的保镖姐妹早已奉命暗中保护贾芸,一场冲突在所难免;而夏金桂见流言未能奏效,又生一计,决定利用自己的身孕,在薛姨妈面前挑拨离间,诬陷宝钗“嫉妒自己有孕,故意散播流言破坏她名声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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