盐政风云藏暗刃月圆符动暖香坞
江南扬州,两淮盐运使衙门。
林如海端坐正堂,一身绯色官袍衬得面如温玉,眉宇间却凝着深重思虑。案上摊开的盐务账册密不透风,记的全是江南盐商盘根错节的贪腐黑账,堂下躬身回话的贾雨村,正眉飞色舞地诉说着近日清理盐务的“功绩”,言语间藏不住志得意满与暗地窃喜。
“大人,依您吩咐,下官已将淮扬三地私盐泛滥的几户盐商拿下,抄没赃银二十三万两,尽数归入盐课银库,分毫未动。”
贾雨村垂着头,心中暗自得意。他料定林如海身居高位、不察细务,又一心倚重他处理棘手盐政,绝不会察觉他暗中截留银两、中饱私囊。
他万万想不到,林如海所做一切,皆是依照女儿黛玉千里传书的叮嘱而行。
林如海并未重生,可他那早慧通透的女儿林黛玉,自入荣国府后,便以密信将未来数年盐政风暴、帝王猜忌、贾雨村背主求荣、林家将遭横祸等事,一五一十悄悄告知于他。初闻时他惊骇不信,可随着黛玉所言一一应验,林如海早已对女儿的话奉若圭臬,步步为营,只为护得林家周全。
林如海指尖轻叩桌面,声音平淡无波:“辛苦你了,雨村。盐务积弊已久,能有此成效,全赖你得力。后续盐商疏通、盐引派发之事,依旧交由你全权处置,不必事事回禀。”
这是黛玉信中反复叮嘱的一步——放权贾雨村,纵他贪腐,引他玩火自焚。
贾雨村只当是天大喜讯,狂喜拜谢,丝毫未察觉林如海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冽与悲悯。这不是倚重,这是埋刀;这不是信任,这是送他步入死局。
堂外廊下,一个身着青布短打的杂役垂首扫地,袖中藏着一枚刻“御”字的玄铁令牌——此人正是皇帝安插的密探,专为监视两淮盐政与林如海而来。
上世盐政贪腐案爆发,天子震怒,林家深受牵连。这一世,林如海按黛玉所言,故意将所有脏事、险事、恶事尽数推给贾雨村,明面上放权,暗地里借皇帝眼线,将贾雨村的罪证一一送入宫中。
他要借天子之刀,杀贾雨村这个未来叛主奸佞;
更要借这场风暴,洗清自身嫌疑,给黛玉、给林家留一条万全生路。
扬州权谋暗涌,京城荣国府内,已是月圆之夜。
初一圆月升空,清冷月光铺满大观园。
薛姨妈早已寻了个乖巧由头,将五岁的贾环哄进梨香院。
此刻的贾环,完完全全是个五岁稚童。
身形瘦小、眉眼稚嫩,心智单纯,聪明却无人情世故,
无半分成人意识,无半分成人情感,对夜里即将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。
薛姨妈温柔耐心,像对待亲生子一般哄着他吃点心、玩物,柔声细语留他过夜:
“环儿乖,今晚陪着姨母,姨母护着你,不怕黑。”
她所做一切,皆是为了等月圆那一刻。
她绝不会对五岁孩童有半分逾矩。
她等的,是符箓发动后,身体与灵魂一同成年的那个人。
待夜深人静,四下无人,薛姨妈闩门闭窗,取出那张朱砂魇镇符箓。
她蹲在熟睡的贾环身边,指尖轻触他眉心,低声念动咒诀。
月光骤然汇聚,符纸泛起赤红灵光!
下一秒——
轰——
五岁孩童的身躯在光芒中飞速舒展、拔高、成型!
不过瞬息之间,榻上之人已不再是五岁稚童,
而是一位身形挺拔、眉目清晰的成年男子。
灵魂同步觉醒。
穿越者贾奂的记忆、意识、性情、世故,全数归位。
身体成年,灵魂成年,状态彻底切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