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桂窥秘收心腹黛玉疑影探梨香
天光微亮,梨香院内的朱砂符箓灵光彻底散尽。
榻上那身形挺拔的成年男子,如潮水退去般迅速收缩、还原,不过瞬息,便重新化作五岁孩童贾环的模样,眉眼稚嫩,呼吸匀净,对昨夜发生的一切毫无记忆,灵魂与成年状态彻底隔绝、互不干涉。
薛姨妈静静坐在一旁,眼底藏着只有成年贾奂知晓的温柔与笃定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顺寡言的寡妇模样,伸手轻轻为贾环掖好被角,待他醒来,便是全然懵懂的稚子,只需如常哄逗照料,绝无半分破绽。
贾环睁开眼,揉着惺忪睡眼,声音软糯天真:“姨母,我怎么在这儿呀?”
“环儿乖,昨日玩累了,便在姨母这儿歇了。”薛姨妈柔声应答,语气自然得毫无异样,她自始至终,只对符箓唤醒的成年贾奂动情,对眼前五岁孩童,唯有长辈的慈爱与照料,半分逾矩无存。
而此刻,贾府外院僻静别院之中,夏金桂已然开始暗中布局。
昨夜亲眼目睹贾环由孩童化形成年的诡异一幕,她非但不惧,反倒越发笃定符箓与薛瑾的无上价值。心腹丫鬟侍立在侧,依旧面色发白,夏金桂却已冷静吩咐,眼底阴鸷尽显:
“别愣着了,去把荣国府扫院的老田妈、厨房的柳家媳妇拉拢过来。不必多言,多给银子,许她们好处,让她们把梨香院、薛姨妈、贾环、还有府里近来要安置的那位秦姓孤女的一举一动,尽数报给我。”
心腹丫鬟连忙应声:“姑娘是要……盯着他们?”
“盯着?不够。”夏金桂指尖轻叩桌面,声音冷冽,“我要掌控他们所有动静。贾环日夜双身,符箓能改形换貌,薛姨妈一心想生薛瑾,这些都是我日后夺人、夺符、夺气运的关键。现在先藏好自己,收买下人,扎稳眼线,坐等他们一步步把薛瑾生下来,把符箓养到最强。”
她重生一世,早已褪去前世的莽撞泼辣,只剩隐忍狠绝。
前世她输在明刀明枪,这一世,她要做藏在最暗处的黄雀,不动则已,一动必全盘尽夺。
与此同时,潇湘馆内,林黛玉正对着窗外沉思。
她是重生之人,对府中气息变化极为敏锐,昨夜月圆时分,大观园中那股诡异的灵光波动,以及梨香院附近隐隐的气场异动,她尽数察觉。再联想到薛姨妈近日反常地亲近贾环,心中已然生出几分猜疑。
“紫鹃,”黛玉轻声吩咐,“你去梨香院附近看看,留心有没有陌生身影,或是姨母那里有什么异样动静。”
她人小鬼大,心思缜密,既牵挂薛姨妈与贾环能否顺利成事、诞下薛瑾,又警惕着府中暗藏的第三方威胁,更记挂着远在扬州的父亲林如海。
林如海并未重生,所有布局皆来自她的密信叮嘱。
她早已将未来盐政贪腐、贾雨村背恩弃义、皇帝猜忌削权等事,一一写明传去扬州,林如海按她的谋划,步步为营,纵容贾雨村弄权贪腐,借皇帝密探之手,为自己铺好全身而退的退路,只待时机一到,借皇权之力,斩除贾雨村这颗毒瘤。
紫鹃去不多时,便匆匆回来回话:“姑娘,梨香院倒没什么,只是外院夏家姑娘那里,近来频频给府里下人赏银,好些婆子都往那边跑,看着古怪得很。还有,老祖宗和老爷们近日似在商议,要安置一位无亲无故的孤女,满府都没人敢接手呢。”
黛玉眸色微沉。
夏金桂……
她竟已悄悄入京,还在府中安插眼线。
前世宿敌,今生已然蛰伏暗处。
而那无人敢接手的孤女,她心中已然有数——必是那未来引发宁府大乱、埋下贾府抄家祸根的秦可卿。
两股暗流,一明一暗,同时在荣国府涌动。
夏金桂收心布局,窥秘待时;
黛玉疑影丛生,警惕提防;
五岁贾环懵懂天真,对成年灵魂的秘密、周遭的杀机算计,一概不知;
薛姨妈不动声色,一边照料孩童贾环,一边静待下一次月圆符箓发动,与成年贾奂重逢。
日光渐盛,洒遍大观园。
表面依旧是钟鸣鼎食、温柔富贵的景象,暗地里,重生者、穿越者、夺符者、知情者,各怀心思,步步为营。
一场关乎宿命、皇权、情爱与生存的棋局,已然落子无声,杀机暗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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