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东旭那被酒精和妒火烧得发软的拳头,带着一股子外强中干的虚浮劲儿,还没等触碰到傻柱的衣角,就被对方随意地抬手一拨。
动作轻描淡写,甚至带着几分戏谑。
可就是这么一下,贾东旭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,脚下一个踉跄,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前扑去,差点摔一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。
“就你这弱鸡样,还想跟我动手?”
傻柱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,那眼神,居高临下,就像一个壮汉在俯瞰一只试图撼动自己脚趾的蚂蚁。
轻蔑!
赤裸裸的轻蔑!
这眼神,比一万句恶毒的咒骂更能刺穿贾东旭那本就薄如蝉翼的自尊心。
那点可怜的、虚妄的男性尊严,在这一刻被傻柱踩在脚下,反复碾压。
“我杀了你!”
自卑与怒火彻底混合,发酵成一种癫狂的毒药。贾东旭的大脑一片空白,唯一的念头就是将眼前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男人撕碎。他放弃了毫无用处的拳头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狗,疯了一样张开双臂,再次扑了上去,企图用全身的重量抱住傻柱的腰,将他拖倒在地。
“东旭!别打了!快住手啊!”
秦淮茹带着哭腔的尖叫声适时响起。
她人冲了过来,双手看似慌乱地要去拉扯自己的丈夫,可那单薄的身子,却不偏不倚,若有若无地挡在了傻柱的身前。
那姿态,与其说是在拉架,不如说是在用自己的身体,下意识地保护那个高大的身影,生怕他被自己那不中用的丈夫伤到分毫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,一道肥硕的身影携着一股恶风,从贾家那黑洞洞的屋里猛地冲了出来!
那体重,那声势,让本就坑洼不平的地面都似乎震颤了一下。
“傻柱!你个杀千刀的敢打我儿子!老娘跟你拼了!”
正是贾张氏!
这老虔婆在屋里听见动静,见宝贝儿子吃了天大的亏,哪里还坐得住?她把那张老脸一横,满脸的褶子都拧成了最恶毒的形状,冲上来就是一记淬炼了几十年的阴毒招数——“九阴白骨爪”!
那五根手指又粗又短,指甲却留得老长,里面黑乎乎的,藏污纳垢,此刻却化作了最锋利的武器,直奔傻柱的面门抓去!
傻柱一身的蛮力,打架的经验也足,但骨子里终究还存着几分“尊老”的念头。
他下意识地不想跟一个老娘们动手,尤其还是贾东旭的妈。
电念之间,他猛地一偏头,试图躲开这阴损的一招。
但这一下,终究是慢了半拍。
“嘶啦——!”
一声皮肉被撕开的细微声响,在嘈杂的院子里格外刺耳。
贾张氏那锋利的黑指甲,带着一股子腥臭,狠狠划过傻柱的脖颈和脸颊。
瞬间,几道血淋淋的口子浮现出来,皮肉翻卷,鲜血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。
“哎哟卧槽!”
火辣辣的剧痛从脸上传来,傻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一下,彻底点燃了他心里的火药桶。
那点仅存的顾忌,瞬间被疼痛和羞辱感烧得一干二净。
他本能地一抬手,不再是格挡,而是用尽全力,猛地一推!
“滚开!”
贾张氏那一身虚浮的肥肉,全靠一口气撑着,下盘本就不稳。被傻柱这含怒一推,整个人再也维持不住平衡,巨大的身躯向后倒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“哎哟——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。
紧接着,贾张氏顺势往地上一躺,肥硕的身体在尘土里一滚,开始了她那套炉火纯青的绝活。
她双手疯狂地拍打着冰凉的地面,尘土飞扬。
“杀人啦!傻柱杀人啦!天杀的何雨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啦!”
“老贾啊!我的老贾!你快睁开眼看看吧!我们娘俩要被这起子天杀的畜生给活活打死啦!这日子没法过啦!”
经典的撒泼打滚。
熟练的亡灵召唤。
“妈!妈!你怎么了?”
贾东旭见亲娘倒地,双眼瞬间充血,理智的最后一根弦也彻底崩断。他嘶吼一声,也不知道从哪摸起半块不知哪个年月的青砖,高高举起,疯了一样朝着傻柱的后脑勺就砸了过去。
与此同时,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、看得津津有味的许大茂,眼珠子滴溜溜一转。
他看到傻柱的注意力全在贾家母子身上,背后空门大开。
机会!
报复傻柱的绝佳机会!
一股阴毒的兴奋窜上心头。他压低身子,踮起脚尖,像只偷腥的黄鼠狼,悄无声息地绕到傻柱身后。
他脸上挂着狞笑,猛地抬起穿着布鞋的脚,用尽全身的力气,狠狠地踹在了傻柱的后腰肾脏位置!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