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就料到,秦淮茹那个级别的,只是开胃小菜。
贾张氏这个老泼妇,才是今天晚上的主菜。
“小然,别怕。”林涛的声音沉稳有力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你安安稳稳地吃饭,外面的事情,哥来处理。”
他站起身,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,仿佛不是去面对一场争吵,而是去参加一场随意的会面。
他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栓上。
门外,贾张氏的骂声已经到了门口,污言秽语不绝于耳。
林涛深吸一口气,不是为了平复心情,而是为了让肺部充满冷冽的空气,让自己的头脑更加清醒,更加残酷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被他一把拉开。
只见贾张氏那肥硕的身躯如同发射的炮弹,直冲过来,差点一头撞在林涛身上。
她那张布满油光和褶皱的脸几乎要贴到林涛的鼻尖上,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带着一股酸腐的恶臭。
“小兔崽子!你个白眼狼!吃里扒外的东西!绝户头!”
贾张氏一上来就是一套极致恶毒的辱骂,手指头几乎要戳进林涛的眼睛里。
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,但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,贾张氏接下来的话,让整个院子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“你爸妈死了活该!”
“那是老天爷开眼!知道你们家一代一代都缺德冒烟,特意派机器下来,把他们两个一起砸死!”
轰!
这句话,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劈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。
所有人的脸色,都在这一瞬间变了。
震惊、骇然、不可置信。
在这个英雄辈出的年代,烈士,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代名词!
诅咒烈士,而且是用如此恶毒、如此不堪的言语,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吵架骂街了。
这是在挑战所有人的道德底线!
这是在公然与整个国家的价值观为敌!
林涛的眼神,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彻底变了。
如果说之前面对秦淮茹时,他的眼神是讥讽和冰冷。
那么现在,他眼中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,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,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黑洞。
他看着贾张氏的目光,不再是看一个撒泼的邻居,而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一种无形的气场从他身上弥漫开来,那是一种真正动了杀机之后才会有的,极致的森寒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很平静,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再说一遍?”
这平静,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头发毛。
贾张氏被林涛这突如其来的眼神和语气骇得心脏一缩,下意识地就想后退。
但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躲在身后的秦淮茹,又想到了那几百块钱白花花的抚恤金,更重要的是,她笃信大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会站在自己这边。
那点刚刚升起的恐惧,瞬间被无尽的贪婪所取代。
胆气,又壮了起来。
“我说怎么了?”她梗着脖子,把声音提得更高,试图用音量压过自己的心虚,“我说你爸妈就是短命鬼!横死鬼!”
“那抚恤金就是用命换来的脏钱!你们拿着这钱在屋里吃肉,就不怕半夜被鬼敲门,不怕吃了烂肚子烂肠子吗?!”
她越说越来劲,仿佛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。
“我告诉你!这钱,你们拿着烫手!理应分给全院,让大家伙都沾沾光!尤其是我们家东旭,他就是被你们家的晦气克的!今天,你要是不把钱拿出来,我就替天行道,替老天爷收了这笔不义之财!”
话音未落,贾张氏猛地扑了上来!
她那双粗短的手指张开,如同鹰爪,一只手直奔林涛的衣领抓去,企图将他拽倒。
另一只手,则更加直接,越过林涛的肩膀,就要去推开房门,冲进屋里抢东西!
她的脸上,是赤裸裸的贪婪和蛮横。
在她看来,只要自己冲进屋,只要把东西拿到手,那就是她的了!
“抢钱?”
林涛看着那只抓向自己衣领的、指甲缝里还塞着黑泥的脏手,怒极反笑。
“你还真敢啊!”
“我就抢了怎么着?”
贾张氏的脸上写满了蛮横与不讲理,那股泼辣劲儿,已经不是撒泼,而是活脱脱的一个土匪。
“这是你应该孝敬我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