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那场风波,余威未散。
此后几天,整个轧钢厂四合院的气氛都变得极其诡异。
曾经人人都想躲着走的林家兄妹,如今却成了院里最不敢招惹的存在。
人们看林涛的眼神,混杂着敬畏、忌惮,甚至还有一丝讨好。
之前那些跟着贾家起哄、说过风凉话的邻居,现在见了林涛都绕着道走,生怕被他那双冷冽的眸子扫到。
而曾经门庭若市的三位管事大爷家,则彻底冷清了下来,连平日里最爱串门聊天的都自觉地划清了界限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
终于,在这天下午,风暴降临。
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停在了院门口,车铃发出一串清脆的“叮铃”声。
交道口街道办的王主任,带着一脸严肃,推车走进了院子。
她身后还跟着两名穿着制服的同志。
这阵仗,让院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,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所有人都出来!开全院大会!”
王主任的声音清亮而威严,不容置喙。
很快,院子里便站满了人。
贾张氏被秦淮茹搀扶着,不情不愿地挪了出来,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。
一大爷易中海、二大爷刘海忠、三大爷阎埠贵三人站在人群的最前面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,眼皮狂跳,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头。
王主任的目光如电,扫过每一个人,最终定格在三位大爷和贾家人的身上。
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展开。
整个院子,落针可闻。
“现在,我代表街道办,宣布上级组织对于红星四合院‘黑账’事件及相关问题的处理决定!”
话音刚落,易中海的身子就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“经查,易中海、刘海忠、阎埠贵,在担任本院管事大爷期间,存在严重失职!”
王主任的声音陡然拔高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三人的脸上。
“包庇院内盗窃份子!滥用职权,欺压烈士家属!性质恶劣,影响极坏!”
“经上级研究决定,从即日起,正式撤销易中海、刘海忠、阎埠贵三人于红星四合院的一切管事职务!”
轰!
人群瞬间炸开了锅。
易中海那张往日里写满“德高望重”的脸,此刻只剩下灰败,两只手死死攥着裤管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刘海忠这位官迷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,那身他最宝贝的干部服,此刻显得无比讽刺。
阎埠贵则是一副丢了魂的模样,眼神空洞,嘴里喃喃自语,似乎还在计算着自己到底失去了多少无形的利益。
然而,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
王主任冰冷的视线,转向了贾家。
“贾东旭,身为轧钢厂正式工人,监守自盗,多次盗窃工厂物资,倒卖国家财产,证据确凿!”
“判处,劳动改造一年!”
“不!”
秦淮茹尖叫一声,整个人腿一软,险些瘫倒在地。
贾东旭就是她的天,天塌了!
贾张氏更是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,就要扑上来。
“我儿子是冤枉的!你们凭什么抓我儿子!”
“拦住她!”王主任厉声喝道。
身后的两名同志立刻上前,一边一个,将撒泼的贾张氏死死架住。
王主任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,继续宣读。
“贾张氏,侮辱牺牲烈士,言语恶毒!当众抢夺烈士抚恤金未遂!”
“念其年长,从轻处理,判处劳动改造六个月!”
这一下,贾张氏的嚎叫声戛然而止。
她整个人僵住了,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恐惧。
随着王主任最后的话音落下,这个由三位大爷和贾家共同构建的权力体系,在这一刻,土崩瓦解。
曾经在院里说一不二,掌控着所有人鸡毛蒜皮的三位大爷,彻底沦为了笑话。
而横行霸道,搅得四邻不安的贾家,也迎来了毁灭性的打击。
四合院的天,彻底变了。
在一片或震惊,或幸灾乐祸,或唏嘘不已的目光中,林涛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。
他平静地站在那里,仿佛这一切,都与他无关,又仿佛这一切,皆由他而起。
他,成了这个院子新的中心。
“林涛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