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!”
一声清嗓,全场鸦雀无声。
“各位老少爷们,街坊邻居们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而洪亮,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威严。
“前段时间,因为一些误会,也因为我个人的一点小失误,我暂时离开了一大爷这个岗位。现在,组织上查明了真相,还了我易中海一个清白,让我继续回来,为大家服务!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清白”两个字,眼神若有若无地扫过几个曾经附和过林涛的住户,看得那几人立刻低下了头。
“既然我回来了,那咱们院里的规矩就不能乱!咱们还得像以前一样,建成一个互帮互助、团结友爱的模范大院!”
话锋一转,他把目光投向了角落里一个瘦弱的身影。
“大家也知道,东旭和他妈……唉,一时糊涂,犯了点错,现在正在外面接受劳动改造,好好学习。”
他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悲天悯人的神色。
“现在贾家,就剩下秦淮茹一个人,肚子里还怀着一个,上面还有一个棒梗要拉扯。一个女人家,日子过得是真苦啊!”
坐在小马扎上的秦淮茹,立刻接收到了信号。她的肩膀开始微微耸动,随即抬起那条打着补丁的袖子,捂住了脸,发出了压抑的、细碎的抽泣声。那副孤苦无依、楚楚可怜的模样,在昏黄的灯光下,确实能勾起人最原始的同情心。
“咱们作为一个大院的邻居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孤儿寡母受罪,咱们不管吧?”
易中海的声音充满了道德感召力。
“所以我提议!从今天开始,咱们全院,尤其是院里的大老爷们,要发扬风格,轮流帮衬一下秦淮茹家!比如挑水啊、劈柴啊、修修补补房顶啊这些重活、累活,咱们都给担起来!”
“这也是为了咱们大院的和谐,更是为了咱们年底,能把‘优秀四合院’的牌子,重新给评回来!”
这番话,说得何等冠冕堂皇。
既不动声色地卖了秦淮茹一个天大的人情,让她从此对自己感恩戴德;又给自己树立起一个“仁义无双”的光辉形象;最后还拿“集体荣誉”这顶大帽子扣下来,谁敢说个不字,谁就是不顾大局,自私自利!
“一大爷说得对!”
话音刚落,一个洪亮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响了起来。傻柱一拍大腿,从人群里站了出来,他胸膛拍得“梆梆”响,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淮茹,满是心疼和渴望。
“秦姐实在是太不容易了!咱们这些大老爷们,搭把手那不是应该的吗?这事儿我何雨柱第一个报名!”
有人带了头,气氛顿时松动了些。
院里其他邻居,心里纵有一万个不情愿,谁家不忙?谁家不苦?可看着官复原职、气势正盛的易中海,再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傻柱,谁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。
只能稀稀拉拉地附和起来。
“是……是该帮。”
“一大爷说得在理。”
易中海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幕,听着这言不由衷的应和,嘴角的皱纹舒展开来,露出了一丝深藏的、得意的微笑。
他端起茶缸,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看来,这四合院的天,又要回到他易中海的手里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