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坐于书桌前,聚精会神地研读一本厚重的俄文原版机械工程图册。安静的空气中,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“咚、咚咚。”
院门被轻轻敲响。
林涛放下手中的钢笔,眉头微挑。这个时间点,会是谁?
他起身开门,门外站着的三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,让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许大茂,刘海忠,阎埠贵。
这三位四合院里的“风云人物”,此刻正局促地站在门外,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,手里还提着寒酸的礼物。
将三人让进屋,听完他们添油加醋、声泪俱下的哭诉后,林涛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。
他没有像许大茂预想的那样勃然大怒,也没有义愤填膺地拍案而起。
他只是静静地听着,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轻敲。
当听到傻柱用劳保用品威胁整个车间时,他的手指停顿了一下。
当听到易中海用“阶级友爱”、“团结互助”的大帽子颠倒黑白时,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那笑容很淡,却看得许大茂三人心里直发毛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林涛终于开口,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。
“这群蛀虫,确实该清理清理了。”
许大茂一听,顿时大喜,连忙凑上前:“林涛,那咱们是明天就去找街道办,还是直接去厂里找领导?我跟您一块儿去!我给您作证!”
林涛瞥了他一眼,摇了摇头。
去找街道办吵架?去跟厂领导告状?
那是他们这些人的思维方式。
那种低级的手段,充满了不确定性,而且已经完全不符合他现在的身份和格局。
他要玩,就玩个大的。
送走依旧处于兴奋和揣测中的三人,林涛关上院门,整个世界再次恢复了宁静。
他回到书桌前,却没有再拿起那本机械图册。
他铺开一沓崭新的信纸,拿起了那支刚刚放下的英雄牌钢笔,拧开笔帽。
冰冷的金属笔杆在灯光下反射出幽光。
这一次,他没有打算匿名。
对付这种盘踞在基层的地头蛇,匿名举报只会被轻易压下,甚至石沉大海。
他要用最堂堂正正,也最雷霆万钧的方式。
他蘸足了墨水,在信纸的最顶端,一笔一划,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的身份和名字。
每一个字,都透着千钧之力。
【举报人:华清大学机械系学生、一等功臣烈士林卫国之子——林涛】
这是一封实名举报信!
一封分量足以让任何一个部门都不敢等闲视之的实名举报信!
信中,林涛的逻辑清晰,措辞严谨,直指要害。
他不仅详细列举了傻柱如何利用食堂采购的职务之便,将属于全体工人的肉食、白面、好菜,源源不断地偷运至家中,伙同秦淮茹一家大肆侵吞。
他更指出了易中海作为院里一大爷和厂里八级工,非但不加以制止,反而利用自己的身份和影响力,公然包庇、纵容,甚至为其站台,打压任何提出异议的邻居和工人。
这不仅仅是小偷小摸。
林涛的笔锋一转,高度瞬间拔升。
他将傻柱威胁刘海忠,企图截断车间劳保用品的行为,定性为“以国家战略物资为要挟,破坏生产安全,对抗组织,在基层单位搞‘独立王国’!”
他将易中海的行为,定性为“拉帮结派,打击报复正直工人,颠倒黑白,破坏国家在困难时期号召的‘团结互助、共克时艰’的基本国策!”
“在国家遭遇严重困难,外部势力虎视眈眈,人民群众勒紧裤腰带,为国家工业化建设添砖加瓦的关键时刻,竟然有这样的蛀虫,盘踞在基层,利用人民赋予他们的微末权力,大肆侵吞国家财产,甚至以此为武器,在工人群众内部制造分裂,搞山头主义!”
“这不仅是简单的贪污腐败,更是对党和人民最无耻的背叛!是对千千万万为建立新中国而牺牲的烈士的亵渎!”
林涛的笔锋如刀,字字诛心。
每一个字,都踩在最敏感,也最致命的红线上。
写完后,他仔细检查了一遍,然后将信纸工整地折叠好,一式两份,分别装入两个信封。
信封上,他写下了两个地址。
一个,是【京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】。
另一个,是【国家冶金工业部监察司】。
一个地方,一个中央。一个横向,一个纵向。天罗地网,无处可逃。
他清楚地知道,当这两封信被投进邮筒的那一刻,就如同两颗精准制导的炸弹,已经设定好了引爆时间。
红星轧钢厂的天,就要塌了!
这就是降维打击!
你们在四合院里玩泥巴,我在更高层面上直接掀翻你们的棋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