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还蹲在地上笑得拍大腿的“姨”,我在心底试着默念了一声召唤。她猛地抬起头,指着我,一副气鼓鼓又带着几分傲娇的样子:“叫什么姨?叫姐姐!我能比你大几岁啊?”
我沉默了。事实证明,她依然是我的护身猖兵,并没有真正“活”过来。我要告诉她这个残酷的真相吗?
我摇了摇头,神色瞬间严肃下来。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引起了她的注意,她脸上的笑容收敛,缓缓站起身。我抬手指了指四周那肉红色的、仿佛有生命般的组织:“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?”
“颜色不错,还在不停蠕动,蛮有意思的。”她好奇地转过身打量着,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。
“你看看自己的脚下。”我换了个提示方向。
“呀!我会飞了诶!”她惊喜地叫了一声,甚至欢快地在虚空中来回闪动了几下,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。
我伸出的右手颓然垂下,反手捂住了脸,在心里无奈地吐槽:“女人不管是活人还是灵体,都这么迷糊的吗?”
“其实……”我将手放下,深吸一口气,“我并没有救你。”
“姨”看着我直愣愣的目光,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,又在身上摸索起来,动作变得僵硬。
“其实……”我又指了指那肉红色的、随着心跳律动的墙壁,“这里是我的体内,准确地说,是你见过的那个小姑娘的体内。”
她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你现在是我的护身猖兵。”看着她茫然的眼神,我不得不继续补充那个残忍的定义,“通俗点说,就是灵体……或者说,是鬼。”
她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,这次不是为了憋笑,而是因为恐惧——那是对自身存在形式认知崩塌的本能恐惧。
“姨”似乎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颤抖着问:“那我为啥身上有温度?”
我两手一摊,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:“我咋知道。师傅也说灵体就是灵体,不可能有温度,可你现在确实是一副活人的样子。”
“行吧……”希望没有彻底泯灭,就不算绝对的绝望。她的情绪明显缓和了许多,目光被空间中心那滴悬浮的液体吸引了过去。她绕着那滴液体上下翻飞,似乎对那里面孕育的东西充满了好奇。终于,她像是忍不住了,探出一根白皙的手指,轻轻戳了过去。
“锵——!”
一声并不刺耳,却仿佛直接震荡在灵魂深处的锐鸣瞬间响彻整个空间。
“哎~!”
我眼睁睁看着“姨”被那道声波瞬间震散,化作一团迷蒙的白雾。我刚伸出手想抓住什么,那无形的声波便扫到了我身上。
眼前一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