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有啥大喜事啊?看把你乐的。”徐阿姨正抡着拖把墩地,见我一脸春风得意,笑着打趣道。
“阿姨今天也特别漂亮!特别精神。”我心情好,忍不住跟她招了招手,直奔取餐区。
“嗯~?”
手指刚触碰到餐盘的冰凉,一股更加阴寒、更加刺骨的气息突然撞进我的感知。我动作一顿,目光越过人群,精准地锁定在角落里的一个男人身上。
那是个下巴刮得铁青、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,瘦得像根干枯的竹竿,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旧衣服,从上到下透着一股阴郁。而且……看他的五官轮廓,不像是本地人啊。
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,男人缓缓抬起头。那是一双亮得有些诡异的眼眸,没有任何感情色彩,只是淡淡地和我对视了一眼,便又低下头,继续慢悠悠地嚼着嘴里的饭菜。
就在那对视的一瞬间,我在他眼底看到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——那是一种高高在上、视万物为蝼蚁的蔑视。
“嘶——”
我倒吸了一口凉气。这种眼神,我从未见过。它不像是在看人,更像是在看一堆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。
“瞎子?”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,随即否定,“不对,他看我时,黑眼珠是有明确指向性的。”
奇了怪了!
我端着只打了一点饭菜的餐盘,溜溜达达走到徐阿姨身边,声音清朗,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:“徐阿姨,您吃了吗?”
“吃啦吃啦,你趁热吃。”徐阿姨顺手捏了捏我的脸,满是慈爱。
我趁机往她身边靠了靠,借着徐阿姨的身形挡住我的视线,压低声音问道:“阿姨,那个怪怪的男人是干嘛的?就角落里那个,黑瘦黑瘦的,跟个骨架子似的。”
徐阿姨闻言,下意识回身瞥了一眼,显然符合我描述的只有那个人。她转过头,轻轻拍了一下我的头顶,压低声音道:“别瞎说!”
“咋啦?”我故作好奇。
“听说是个外国人,刚好赶上灾变,安置中心刚成立那天就被送进来了。”徐阿姨的声音带着几分忌惮,“也没人知道他是哪国人,也没见他说过话。”
“哦?外国人?”我舀了一勺菜填进嘴里,嚼得嘎吱作响,心里却在盘算,“我去聊两句就知道了。”
说完,我放下餐盘就要绕过徐阿姨走过去。
“哎!别胡来!”徐阿姨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我的胳膊,眉头紧锁,“那人不正气,一直阴沉沉的,眼神吓人得很,你个小姑娘家家的,别去招惹他!”
我拍了拍徐阿姨的手背,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没事~阿姨放心,我就聊两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