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眼睛!”
李阿姨垂在身侧的左手猛地抬起,指着我的脸,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的眼睛怎么能这么亮!跟灯泡似的!”
眼看她受惊过度,呼吸急促,随时都可能惊叫起来引来麻烦,我脑子飞速一转,瞬间切换了模式。
我猛地一瘪嘴,眼眶一红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“刷”地流了下来。同时,我识海里念头急转,强行切断了对金丹威能的调用。眼前的景象瞬间从一片亮白沉入昏暗,只剩下那根蜡烛昏黄的光晕在摇曳。
“李阿姨,我怕~!”我带着哭腔,声音颤抖,身子还往她怀里缩了缩。
不管发生了什么,我首先是个柔弱无助的小姑娘。一切异常都与我无关,我只是个被吓坏的受害者。嗯,这个设定必须焊死。
“哦呦~乖小龙,不怕不怕哦。”李阿姨果然中招,顾不上自己背后的衣服滑落,一把将我紧紧拢进她温暖宽厚的怀抱,粗糙的大手在我背后轻轻摩挲,“不哭不哭,阿姨在呢,乖~!”
听到李阿姨绝口不提刚才眼睛发光的事,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,暗暗松了口气——看来这招“示弱流”屡试不爽。
“我这是怎么了?呜呜呜……”我一边抽噎,一边把话题引向我最关心的地方,得弄清楚那个男人的下场,才好制定后续的应对方案。
“诶呀,可把阿姨吓坏了。”李阿姨一边继续拍着我的背顺气,一边整理着惊魂未定的思绪,“白天你死死抓着那个老外的手腕,被他甩得叮咣乱撞,像个破布娃娃似的。可那个麻杆老外也怪得很,就像被晒干了一样,没几下就瘦得皮包骨头,整个人干瘪下去,最后‘咕咚’一声倒在地上,就没气了。”
李阿姨捧起我的脸,心疼地摸了摸:“你也被甩到了桌子底下,满脸都是白霜,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,一直抽抽,怎么叫都没反应。我们几个赶快把你抬到我屋里,给你捂了好几床大厚被子,感觉你身上稍微暖和点了,她们才敢走。”
李阿姨的气息终于平稳了些,拽过衣角帮我擦着泪痕,语气里带着后怕和庆幸:“咱这儿也没个正经医生,阿姨也只能守在边上干着急,唉……还好你醒了。”
我抬手抓住李阿姨的手,乖巧地说:“我好了,阿姨你别担心。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,抓住了他的手腕,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“嗯嗯,乖妮子受苦了。我就说那家伙不是个正经人,哼~!”李阿姨愤愤不平。
我试探着问:“那……他怎么样了?”
“嗨!估计是死球了。人被搬到一楼大堂里,扔在那儿没人管。这年头,人命如草芥啊。”
“哦……”
我彻底放心了。只要没人深究,这一关就算有惊无险地过了。
李阿姨折腾了半天也累了,确定我没事后,一边絮絮叨叨说着安置点的家长里短,一边揽着我钻进了被窝。不一会儿,她那边就传来了轻轻的鼾声。
我窝在她温暖的怀抱里,却一点睡意都没有。
“姨”去哪了?
我在识海里呼唤,冥冥中的灵魂连接还在,可信号却极差,总是飘飘渺渺,既没法定位她的位置,也没法进行意识沟通。这可咋办?没“姨”在身边,我感觉自己像被抽走了主心骨,干啥都没底。
“咦?”
就在我内视寻找“姨”的踪迹时,在紫府里发现了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