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被人准备拔枪死死盯住,要说心里一点不慌,那纯粹是骗鬼
黑洞洞的枪口,那绝对是凡人最直白的死亡威胁,隔着几步远都能嗅到杀意。我的心跳在胸腔里狂撞,像要破膛而出,指尖下意识发紧,后脊窜起一层薄汗——那是生灵面对热武器最本能的恐惧。
可我比谁都清醒。
慌,就满盘皆输。
只要我眉眼颤一下、脚步顿一下、气息乱一下,之前灭口、换装、伪装的所有算计,瞬间就会碎得一干二净。等待我的只会是冲上来擒拿、呼叫同伴,反正100%会被当作入侵者,掏枪就打。
这里没有道理,只有硬来。
所以我不仅不能乱,还要更稳、更横、更狂,狂得比真张子昌还像个无法无天的道长。
“喊什么喊!”
【特写:侧脸缓缓转过去,眉峰冷压,眼尾上挑,嘴角微翘,压出中性沉哑的声线】
我缓缓转过脸,喉间刻意碾出粗砺的调子,一字一顿,把刻进骨子里的倨傲全数翻涌上来,目光冷厉如刀,直直扫向那个半抽出手枪的黑衣汉子。眼神里没有半分惧色,只有居高临下的不耐,像在呵斥一条乱吠的看门狗。
“我——张子昌!”
【镜头切守卫瞳孔特写:不信、怀疑、警惕,三层情绪一闪而过】
名号出口的刹那,我便从他眼底清清楚楚撞出两个字:不信。
也是常理,一身改短的旧道袍,身量未足的清秀少年模样,怎么看都和他印象里阴柔倨傲的中年道士搭不上边。
下一秒,【慢镜:双手攥枪,金属反光,指节泛白,肩背绷成一块铁】
黑衣汉子双手猛地握紧枪身,冷铁泛着寒光,虽未完全抬平,可那紧绷到发抖的姿态、死死扣住握把的力道,已经把态度摆得明明白白——
你就是个冒牌货,可疑,可杀。
寒意扎进骨头,我却纹丝不动,连呼吸都压得平稳。
“知道你不信!”
【跟拍镜头:脚步迈开,肩背挺直,一步一步,踩得散漫又傲慢,径直走向枪口】
我彻底转回身,腰杆挺得笔直,踩着张子昌那副晃悠轻慢、目空一切的步子,毫无畏惧地朝着枪口走去。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世外高人被凡夫俗子冒犯的狂怒,每一字都砸得铿锵:
“道爷我道法通天,百年一返幼身,历经九次轮回就可铸纯阳金身!你肉眼凡胎,懂个屁!”
“站住!”
【近景:枪口猛地抬起,正我的眉心重合,空气凝固】
黑衣汉子厉声暴喝,双手稳稳端平,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钉在我的眉心,没有半分余地。
死亡,近在咫尺。
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,冷汗浸透内衬,可脚步不仅没停,反而加快半分。
【特写:眼神轻蔑,嘴角勾起嗤笑,语气横到极致】
“道爷三转归来,道基稳固,神通在身,会怕你一把凡铁破枪?拿枪指我?有种你就开一枪试试!”
汉子下颌线绷得快要崩裂,右手食指微微内扣,已经触到了扳机。
我心里火气直冲天灵盖,恨不得当场让他灰飞烟灭,可脸上依旧云淡风轻,连眉尖都没颤一下,步步紧逼,语气里的嘲讽几乎溢出来:“怎么?扣不动了?别在那儿摆花架子,前边带路,嘁——”
他永远不会知道,【暗镜特写:一缕无形炁丝如银线,悄无声息缠在扳机后,绕了三匝,膨胀起,顶住了扳机】
从他掏枪的第一瞬,我一缕轻如烟尘的炁早已探出去,像最精纯的炁丝,死死顶在扳机后方,任他用多大力气,都绝不可能扣动分毫。
有这张底牌在,我才有恃无恐,才有资本在枪口前装得无法无天。
“你……真是张子昌?”
守卫的气势瞬间泄了半截,枪口缓缓下垂,眼底的怀疑被惊疑取代。凡人面对超出认知的东西,只会本能地敬畏、动摇。
“少废话,不信再使劲扣一下试试!”
我已经逼到三步之内,语气冷硬如铁,压迫感拉满。
这汉子贼心不死,明明已经慌了,竟再次端平枪,食指憋得发白,拼了命往下压,不死心要验证真假。
“妈了个巴子,阴得要死,回头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!”
我心里骂得翻江倒海,被人一次次用枪指眉心,怒火早已烧得五脏发烫。可面上依旧静如止水,径直走到他身侧,随手一指前方,不耐烦到极点:“愣着干什么?带路!耽误了事,你担待得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