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到了没！看到了没！！她们全都给我跪下了！全都拜我！！满屋子人都在拜我！”
我强忍着狂笑到抽搐的冲动，冲她飞快挥挥手，随即把手一摊，端得平静淡然、一派高人风范，故意泼她冷水：“先别飘，先别飘，拘来的灵呢？拿出来再说。”
“哼！真无趣，一点都不懂欣赏！扫我的兴！”
她傲娇地一撇嘴，满脸不乐意，屈指一弹，一枚鸽卵大小、青蒙蒙流转光华、冰凉温润的灵珠，“嗖”地砸进我掌心。沉甸甸的坠手感十分清晰，里面封印着那道早已温顺下来的怨灵，安安静静，再无半分波澜，安稳得很。
下一刻，“姨”的身影原地一闪，彻底消失。
我依旧没有感受到任何回归的波动，可灵魂深处那道紧密相连、无法割裂的羁绊，清晰地告诉我——她已经安安稳稳回到我紫府里，蹲在金丹旁边，晃着小腿，得意洋洋地摆架子，等着我夸呢。
我赶紧在心里柔声安抚，哄着这位小祖宗，半点不敢得罪：“别小气嘛，外边人多眼杂，不方便捧你。等没人了，我好好夸你，从头夸到脚，夸到你满意为止，好不好？”
哄完这位脾气大又爱面子的大佬，我立刻切入正题，满心好奇又谨慎：“对了，这灵珠怎么打开啊？打开之后它会不会跑掉？”
隔了好几秒，紫府里才传来她哼哧哼哧、带着小傲娇、小得意的回应：
“打开干嘛？闲的！你直接用意念跟它沟通就行，平时就丢紫府里，我帮你看着，敢跑我打断它的灵腿，跑不了。”
“那你留那尊神像干嘛？”我实在有点不解，多此一举，反而惹人注意。
“笨蛋！我现在也是要冲业绩、攒香火的！香火越旺，神格越稳固，以后才能更厉害！”她语气里的促狭与小得意藏都藏不住，摆明了已经不气了，就等着我一顿猛夸。
我连忙对着紫府一顿天花乱坠的吹捧，真心实意，毫不吝啬：“哦哦！姨最厉害！姨最棒！姨是天底下最厉害、最漂亮、最威风的冥界正神！谁都比不过！”
把她哄得心满意足、美滋滋蹲在金丹旁晃腿，我才施施然散去盘坐的姿势，缓缓站起身。
我故意放慢脚步，一步三摇，腰背挺直，抬手轻拂道袍下摆，摆出一副仙风道骨、淡漠无尘、万事不挂心的高人模样，目不斜视，朝着通道口那群还跪在地上、脑袋埋得深深、一动不敢动的美女们缓缓走去。
“张大师！”
“张大仙！！”
“仙长！！”
看到我走来，姑娘们才敢一个个小心翼翼抬起头，手脚并用地慢慢爬起身，称呼五花八门，杂乱却恭敬，可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——惊悸未平、茫然失神，又混杂着极致的崇拜、敬畏、感激与后怕，看我的眼神，跟看活生生降临尘世的真仙，没有半点区别。
我在心里狂笑三声，几乎要仰天长啸，爽感从头顶直冲脚底，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：
哈！哈！哈！爽！太爽了！
刚才还捏我脸、笑我小屁孩、说我招摇撞骗、笑得直不起腰，现在全跪下称仙，俯首帖耳！
这一路装过来的憋屈、尴尬、社死、自嘲，在这一刻，全部连本带利，尽数讨回！
可脸上依旧绷得古井无波，淡漠平静，无喜无悲，目不斜视，步履沉稳，从人群中央径直走过，无视所有敬畏的目光，一直走到依旧半跪在地、满眼崇拜与后怕、眼眶通红的晶晶和玲玲面前。
我站定脚步，神色沉稳如山，将掌心那枚青蒙蒙流转光华的灵珠轻轻托起，递到两人眼前，声音平缓低沉，带着高人独有的笃定与从容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有力：
“怨灵已经被我封印，后患彻底根除。我今晚再留在这里守一夜，确认无事，以后就再也不会闹邪祟，你们可以安安心心睡觉，再无惊扰。”
话音刚落，眼前两个娇滴滴、貌美如画、之前还调侃我嘲笑我的大美女，眼眶一红，泪水瞬间涌了上来，像断了线的珠子，簌簌滚落。两人几乎同时扑上来，一人紧紧抱住我一条细腿，柔软的身躯贴着我，声音哽咽，又哭又笑，激动得语无伦次：
“你是真神仙！！是真的神仙！！”
“之前是我有眼无珠，冒犯仙长，千万别怪我！千万别记恨我！！”
两人争先恐后，异口同声，那滚烫的崇拜、依赖、感激与歉意，几乎要把我整个人融化。温热的泪水浸透裤脚，柔软的怀抱带着馨香，我整个人僵了一瞬，心跳快得离谱，脸颊烫得发烧，心里乐开了花，甜滋滋、爽飘飘，差点当场崩飞表情管理。
可我依旧强忍着笑意，腰杆挺得更直，面上淡定如风，一派云淡风轻。
我抬手指向不远处那张金属桌上，正泛着淡淡清辉、神圣不可侵犯的神像，声音平缓，带着几分指点众生的温和与威严：
“大家日后有空，多给神像上几炷清香，诚心祷告，既可报平安，也能挡灾邪，护你们一世安稳。”
周围一圈美女，脑袋点得像拨浪鼓，眼神里全是真诚与敬畏，再无半分之前的戏谑、调侃、不信与轻视，每一双眼睛里，都写满了服从与敬仰。
这一刻，我清清楚楚地知道——
在这座地下五百米的凤巢，在这群姜家从小豢养、见惯权势与场面的姑娘眼里，我不再是那个来路可疑、穿着破烂、被人随便捏脸、被当成小屁孩取笑的外来者。
我是张大师，是张大仙，是能请动冥界正神、驱邪伏祟、救众人于恐惧深渊之中的真正高人。
装了一路的张子昌，忍了一路的尴尬与憋屈，终于在今天，借着“姨”的无上神威，借着自己的稳扎稳打，把那个假扮的道长身份，活成了真真正正、受人跪拜、受人敬仰的仙。
从今天起，在这凤巢，我龙龙，以张子昌之名，立住了跟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