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凤巢居所,晶晶半点没给其他姐妹“沾仙气”的机会,指尖牢牢扣着我的手,攥得紧而温柔,带着几分专属的小执拗,拉着我逛遍了从前从未涉足的角落。不用猜也知道,这趟行程定然得了姜老默许——就连一些晶晶从前连靠近资格都没有的核心区域,我们还未走到近前,门口就已站好了专人躬身等候,恭敬地引着我们参观,全程垂首敛目,有问必答,滔滔不绝。
最让我心神震撼的,是那间科幻感拉满的淀粉与蛋白质合成车间。隔着一层通透如无物的玻璃隔断,无尘车间内一尘不染,成排的不锈钢罐体巍峨矗立,银白色的管道如同蛛网般纵横交错,将各个设备紧密相连,泛着冷冽却精致的金属光泽。淀粉合成区与蛋白质合成区各自独立,每一块区域的面积,都足足有女孩们居住的大间两倍有余,规模惊人。
引导的男性技术员满脸骄傲,语气里满是对凤女士的崇敬与钦佩,如数家珍般讲解:“张大师,您可别小瞧这两套设备,这不过是凤女士当年闲暇时的随手之作。只因这项技术诞生于地下,各方信任感缺失,至今全世界也只存下这两套,再也没有复刻过。”我听得目瞪口呆,指尖下意识摩挲着玻璃隔断,心里只剩翻涌的震撼——这也太逆天了,随手一玩就是能改变人类生存格局的黑科技,凤的天赋,实在令人叹服,也更让人惋惜。
踏入地下蔬果园的瞬间,我仿佛走进了未来高科技种植基地,眼前的一切都让我目不暇接。高仿日光的照明灯二十四小时不停运转,暖白色的光线均匀洒落在每一寸空间,照亮了空中蜿蜒曲折的传送带。一排排传送带成对排布,呈S型穿梭在半空,上面铺着一块块密集的透光网格托板,托板上整齐码放着各类作物的幼苗,嫩生生的绿意盎然,透着蓬勃的生机。
技术员轻声介绍,这里全程由AGI智能精准调控,水量、光照强度、环境温度、通风风速,每一项参数都精准到极致,分毫不差。待幼苗长势成熟,机械手便会自动将其移栽到最适宜生长的区域;收获时更是全自动化操作,除了基础的分门别类,还能根据作物的品质等级精准鉴别分选。不出所料,这又是凤女士的“随手之作”,且仅此一套,别无分号。我在心里连连惊叹,指尖轻轻拂过身旁的幼苗叶片,触感真实而鲜活——这简直是神乎其技,凤的智慧,竟已到了这般地步。
再度返回居所时,我对凤的评价已然拔高到了新的层次——这般天纵奇才,本该拥有璀璨的人生,却落得如此孤寂的结局,实在可惜。同时,我也对凤巢能提供给地面的物资数量有了大致估算,那规模足以用“庞大”二字形容,养活头顶这座残破城市的所有幸存者,完全不成问题。
我暗自庆幸当初拿定主意进入凤巢,可转念一想,心头又忍不住泛起丝丝疑惑:难道不是某种庞大到我无法感知的力量,在暗中引导我来到这里?否则,为何偏偏是我,成了打破这地下与地面僵局的关键?越想,心头越沉,指尖不自觉攥紧,只觉得这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,像一张无形的网,悄然将我笼罩。
“不想了!想那么多干嘛!船到桥头自然直!”我用力摇了摇头,驱散脑海中的疑虑,将心思拉回当下。抬眼便见晶晶正和玲玲并肩守在我房门口,两人像两只护食的小兽,把试图挤进来沾仙气的姐妹拦在门外,态度坚决,嘴角抿着,任凭旁人怎么软声恳求都不松口,眼底藏着几分小得意。
等两姐妹像偷到蜜糖的小狐狸般,在门外姐妹的央求声中关上门,踮着脚尖轻手轻脚窜上床,一边一个紧紧搂住我的胳膊,温热的身体贴着我的肌肤,我心里已然有了甜甜的小主意——昨晚搂了晶晶,今晚便换玲玲亲近,这般左拥右抱的温柔待遇,简直连神仙都不换。周身萦绕着两人迥异却无比和谐的馨香,晶晶的清甜,玲玲的淡雅,交织缠绕,感受着怀中的绵软温热,我在心里无耻地狂笑,笑声震得紫府里的“姨”连连抗议,意念里满是不耐与嫌弃。
次日清晨,我在朦胧的暖意中醒来,双眼还未完全睁开,就先察觉到了不对劲。首先是周身空荡荡的,前后熟悉的柔软依靠都没了,想来是我睡过头,晶晶和玲玲都已起身忙活。再者,我总觉得有无数道热切的目光落在身上,带着期待与好奇,惊得我瞬间清醒——抬眼一看,哪里是一个人,竟是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女,从房间里一直列队排到门外,个个妆发精致齐全,眼神亮晶晶地望着我,满是期待。
我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熟稔的身影,晶晶就站在床边,也是一身妥帖的精致装扮,可神色却带着几分不自然,指尖微微绞着一方精致的丝帕。我伸出手指,在被窝外轻轻划了半圈,眼底满是疑惑,开口问道:“晶晶姐,这是干嘛呀?这么大阵仗。”
晶晶刻意板着脸,压下眼底的笑意,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:“姜爷吩咐的,让你选两个随从,跟着你上地面,随时听候差遣。”
“好呀~”我脱口而出,下意识就想喊出晶晶和玲玲的名字,可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,心头的暖意瞬间被凝重取代。我骤然清醒——跟我上地面可不是什么轻松美差,地表废墟坍塌,一切都是未知,危机无处不在,她们这娇养在凤巢的姑娘,跟着我,无异于以身犯险,我怎能让晶晶和玲玲她们置身险境。
我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,褪去了晨起的慵懒,不再看其他人,目光紧紧锁住晶晶,语气无比认真,带着一丝试探,也藏着一丝不忍:“我如果能拼尽全力护你周全,你愿意跟我去地面吗?”
没想到,我这句郑重的询问,竟瞬间让严肃的场面破了功。原本列队站得笔直的姐妹们再也绷不住,捂着嘴嘻哈着一哄而散,转眼就跑了个一干二净,只留下晶晶和玲玲站在原地,脸颊都泛着淡淡的红晕。晶晶红着脸,转头轻轻拍了下玲玲的胳膊,小声吐槽:“我都说了好几遍,就咱俩跟着她上去就行了,姜爷偏要兴师动众,还特意吩咐必须让大师挑一次,全程不能笑、不能多话,真是没必要,怪尴尬的。”
玲玲轻轻扯着晶晶手里的丝帕,指尖微颤,眼神温柔地望着我,带着几分坚定,小声辩解:“姜爷也是为了我们好,怕大师有别的想法,想让大师选个舒心的。”我心里瞬间一暖,鼻尖微微发酸——姜老这般看似繁琐的举动,显然是把这些无依无靠的女孩当成了自家后辈疼爱,事事都考虑得周全。既然我心底早已选定了她们,那便定然要护得她们周全,绝不能让她们受半分伤害,这是我的承诺,也是我的心意。
吃过早饭,姜老率领一众管事,早早等在通往地面的电梯口,场面隆重,透着几分送行的郑重。据说这电梯的开关权限仅由凤巢核心掌控,且每次最多只能乘坐三人,这份极致的戒备,足见地面与地下之间的不信任,已深到了骨子里。
一番客套的寒暄与反复的道谢,说得我昏头涨脑,姜老才终于松口放行,临走前还拉着我的手,再三叮嘱“护好自己,护好姑娘们”。我带着晶晶和玲玲走进电梯,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关上,内壁是光可鉴人的不锈钢,清晰地映出我们三人的身影,晶晶和玲玲紧紧挨着我,眼底藏着一丝紧张,更多的却是期待。我砸了砸嘴,忍不住感叹:“这阵仗,真是够派头!”两女倒很快平复了心绪,凑在一起小声嘀咕,语气里还透着几分对地表世界的好奇与兴奋,指尖轻轻拉着彼此的手。
电梯内如同密不透风的密室,没有任何运行提示,只有轿厢外传来“嘶嘶”的机械滑动声,时间在沉默中被无限拉长,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。我不由在心里腹诽:“要是能一边搂一个,直接御气飞行,这会儿恐怕都已经到地面了,哪用在这破电梯里耗着,闷得慌。”
没过多久,电梯终于缓缓停住,金属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。就在门开启的瞬间,我和堵在电梯口的人同时愣住,眼中满是诧异。“杨叔叔!”“是你~”我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警察,正是之前在地面相识、待我不错的杨警官。他刚想再说些什么,背后突然有人猛地拉了他一把,硬生生打断了我们的交谈,语气带着明显的斥责。
借助远超常人的听觉,我隐约听到电梯外一个压低的、冰冷的声音在训斥杨警官:“在这里都敢乱说话!你的纪律性呢?忘了今天是干嘛来了?说话!”我站在电梯里未动,指尖悄悄绷紧,晶晶和玲玲也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的紧绷感,瞬间收了声,不再嘀咕,一边一个紧紧扯着我道袍的后襟,指尖攥得发白,低着头死死盯着地板,大气都不敢出,身体微微靠向我,带着下意识的依赖。
电梯门外还堵着两名警官,眼神锐利如鹰,死死盯着我们,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,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。我皱了皱眉,压下心头的不悦,开口问道:“能出去了吗?”这时,一个肩章缀满星花、警衔明显很高的警官上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扫了我一眼,语气冷淡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,指了指前方:“有领导在等你,少说话,少乱动,跟紧点。”说完,他随手拨开堵门的两名警官,生硬地让出一条通路。
我没接话,直接带着两女踏出电梯,心神一动,一丝精纯炁缕悄然从紫府涌出,在我们三人周身悄然张成一层无形的防护盾,薄如蝉翼,却坚如磐石,如同透明的鸡蛋壳,将外界的冰冷与戒备尽数隔绝开来。那名高级警官本想伸手阻止晶晶和玲玲跟随,指尖挥来,却径直撞上了屏障,看起来就像伸了下手,又赶紧收了回去,连她们的衣角都没碰到。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愕,随即迅速敛去,识相地停住了动作,默默跟在我们身后,目光却始终落在那层无形的屏障上,带着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