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哆哆哆——”敲门声刚落下,还没等我收回手,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,一股淡淡的茶香混杂着烟草的味道,扑面而来。
“来啦!”王区长的声音响起,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眼窝也有些凹陷,显然是连日操劳,未曾好好休息过,连眉宇间都透着几分倦怠。他的目光扫过我,带着几分讶异,语气里也满是疑惑:“今天就你一个人来啦?”
我轻轻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目光越过他,径直看向房间内——房间里,一张普通的灰白色办公木桌子旁,安坐着一位老者,端着一杯清茶,神色淡然,周身散发着一股沉稳的气场,与这简陋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。那老者的年龄,绝对要超过姜山,可头发却乌黑浓密,没有一丝白发,松松地在脑后扎了个发髻,透着几分仙风道骨;他长着一张鸭蛋脸盘,面皮微微粗糙,透着岁月的痕迹,却绝不干瘪,反而透着几分精气神,肤色是健康的浅麦色;两道淡眉并不显眼,可一双眸子,却亮得惊人,像两把淬了光的尖刀,射着锐利的精光,仅仅是匆匆一瞥,就让我心头一紧,瞬间拉响了警报——这是个练家子,而且绝不是一般的武者,气场之强,远超我见过的任何人,包括魏大勇,甚至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凌厉几分。
他身上穿着一身灰色的精锻练功服,面料光滑,质地精良,腰间系着一根黑色布带,紧紧勒住,衬得身形愈发挺拔,裤脚打着整齐的绑腿,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练功鞋,鞋面干净整洁,没有沾半点灰尘,显然是个极其注重细节、常年苦修、还修持有成的“大家”。
察觉到我的目光,老者缓缓站起身来——他身高大约一米七左右,身形略显瘦弱,可站在那里,却如同一棵苍劲的古松,沉稳挺拔,气场内敛,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重起来。他对着我,微微躬身,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稽首礼,语气平和,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气度,掷地有声:“无量天尊。”
我心头一凛,不敢有半分怠慢,连忙抬手,对着他回了一个稽首礼,语气也恭敬了几分,却依旧保持着几分疏离:“无量天尊。”能行道家稽首礼,想来也是同道中人,可看他这气场、这眼神,绝非普通道士那么简单,来历定然不一般。
“请问,这位是?”老者没有自报家门,神色依旧淡然,目光却紧紧锁住我,带着几分审视,我只好转头,看向身后——王区长已经掩上了木门,正缓缓转过身来,脸上依旧带着疲惫。
“哦。”王区长笑了笑,语气平淡,没有多做解释,只是看向那位老者,缓缓开口,“今天主要是你们两位谈,具体事宜,我也不便插手,我只是过来配合一下,不插话,不打扰。”
我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王区长会这么说,脸上闪过一丝诧异——他约我面谈,到头来却只是个旁观者?无奈之下,我只好再次转过身,对着老者躬身稽首,语气依旧恭敬,却多了几分明显的疏离,毕竟,他这般故作神秘,实在让人难以心生亲近:“全真花龙,请教高名。”我报出自己的道号,也算尽了同道之礼,至于其他的,我不愿多说,也不会多说。
老者闻言,右手轻轻捻着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,脸上露出几分慈祥的笑意,可那双锐利的眸子,却依旧紧紧盯着我,没有丝毫松动,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审视,像在盘问犯人一般:“你家住哪里?师承哪家?师从何人?修行多少年了?”
听到这话,我瞬间皱起了眉头,心里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不耐。我与他素不相识,不过是初次见面,他这般刨根问底,追问我的底细,未免太过无礼,太过把我不当回事了。我放下右手,侧脸看向一旁的王区长,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,压低声音吐槽:“这人是有病吧?”
我向来如此,不愿特意给谁面子,更不会委屈自己,心里有什么,就说什么,哪怕对方貌似强大,哪怕对方来历不凡,我也不会刻意讨好,更不会忍气吞声。
“哎!你这小子!”老者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直白,如此肆无忌惮,瞬间有些应激,脸色猛地一沉,右手一拍桌子,周身的慈祥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怒意,语气里也带着几分呵斥与不屑,“小友倒是很恃才傲物啊!见了同道长辈,非但不恭不敬,还敢出言不逊,转身就想走,眼里还有半点道家规矩?”
反观王区长,倒是十分平静,他无奈地冲我摊了摊手,脸上满是歉意与无奈,低声说道:“张大师,抱歉抱歉,这位是上边派下来的人,具体是什么身份,我也不清楚,他没跟我说,我也不便多问啊。”
我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王区长,眉头皱得更紧了,眼底满是诧异——王区长身为一方官员,手握实权,竟然不知道这位老者的身份?看来这老者的来头,比我想象的还要大,说不定是来自更高级别的部门,连王区长都要忌惮三分。王区长无奈地摇着头,眼神里满是无辜,显然也是有苦难言,身不由己。
我懒得再在这里浪费时间,也懒得跟这个无礼的老者纠缠,更懒得看王区长这副左右为难的模样。既然王区长什么都不知道,那这场面谈,也没什么好谈的,继续留下来,也只是徒增不快,徒生事端。我点了点头,不再多说一个字,转身就拉开了屋门,抬腿就要走——此处不留人,自有留人处,没必要在这里受气。
“站住!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爆喝,语气里满是怒意与不屑,还有几分被冒犯的恼羞成怒,“今日你若是敢踏出这扇门,休怪我不客气!我倒要看看,你这恃才傲物的小子,到底有几分真本事!”
话音未落,一阵凌厉的劲风就朝着我的后背罩了下来,带着几分压迫感,呼啸而至——显然,这老者是恼羞成怒,想动手教训我一顿,给我一个下马威,杀杀我的锐气,让我服软,让我乖乖回答他的问题。
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,眼底闪过一丝不屑,心里暗道:真是老狗满地走,又碰到一只,自不量力么?我最不怕的,就是别人动手。别说他只是气场强一点,就算是比他厉害十倍、百倍的人,想动我,也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的住!
心念一动,体内的炁息瞬间翻涌起来,如同奔腾的江河,丝丝缕缕的纤细炁缕,无声无息地在我的后背布下了一层无形的炁罩,薄而坚韧,通透无形,虽未用过几次,可承受老者的全力一击,还是绰绰有余的,甚至适时的反弹部分力道,让他也看看马王爷的第三只眼。我身形未停,依旧径直朝着门外走去,没有丝毫回头的意思,也没有丝毫畏惧,神色从容而淡然。
下一秒,一双温热的手掌,正正地拍在了我的后心。能清晰地感觉到,他拍下来的时候,明显收了力道——没有下死手,更没有用尽全力,显然只是想教训我一下,让我吃点苦头,杀杀我的锐气,让我知道他的厉害,然后乖乖服软,并非真的想伤我性命。
可就算他收了力道,也只是让自己好过了些罢了。
我背后的炁罩,本就有反弹力道的作用,力道越强,反弹的力道就越强。他收了劲,没有歹意,我也只是就事论事,将施于我背上的力道翻倍奉还,尽数反弹了回去。
“噗——”一声闷响,紧接着是老者吃痛的低呼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痛楚与惊愕,随后便是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伴随着“稀里哗啦”的碎裂声——想来是老者被反弹的力道狠狠震得连连后退,重心不稳,撞翻了身后的桌子,桌上的茶杯、文件、笔墨等东西散落一地,狼狈不堪,想来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弹力道,震得气血翻涌,甚至受了轻伤。
我没有回头,也没有心思去看他的狼狈模样,更没有心思去理会他的惊愕与怒意,依旧径直走出了房间,一步步走出了车棚大门,脚步沉稳,神色从容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。直到我走出大门,身后也再没有传来任何动静,没有老者的怒吼,也没有王区长的追劝,安静得有些诡异,想来老者是被震懵了,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,而王区长,也碍于老者的身份,这本事就已经与他无关,更不便轻易表态。
我忍不住笑了笑,轻轻摇了摇头,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与嘲讽——牛B吧。偷鸡不成蚀把米吧。太不讲究了,居然偷袭,不要个脸。反倒落得个狼狈不堪的下场,也是活该。我转身,朝着不远处的一幢大楼废墟走去,一边走,一边在心里快速盘算着:这个老者,来历不简单,气场强大,又身着练功服,还懂道家礼仪,显然是个修为高深的武者,而且是上边派下来的人,他今日来找我,定然是冲着“凤”的秘密,甚至有可能是冲着我怀里的那个U盘来的,绝非偶然。看来,接下来的事情,会更加麻烦了,地面上的危机未褪,如今又起波澜,我必须更加谨慎,不能有半点疏漏。
与此同时,脑海里再次响起那道淡然的女声播报:“灾备系统更新,已完成80%,请继续保持数据源稳定,切勿中断,继续更新中。”我边走边低头,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U盘,指尖感受到U盘冰凉的触感,心里瞬间了然——原来,所谓的0号数据源,就是这个承载着“凤”核心机密的U盘,看来,这个U盘的秘密,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多,不仅关乎着“凤”的心血,关乎着凤巢的安危,这还牵扯出个诡异的灾备系统,牵扯到更多我不知道的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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