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。
脚下正对的地面,一条近百米长、五米宽的规整长条地带,突然发出一声沉闷轰鸣,那声音不刺耳,却带着磅礴的震颤,顺着地面传到我的脚底,震得我指尖发麻。紧接着,整片长条地面整齐向下一陷,扬起一阵细碎的尘土。
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十秒。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声重过一声,撞在胸腔里,混着心底隐隐的悸动与不安。
紧接着,地面向左右轰然掀起!两扇厚重、冰冷、反射着蒙蒙天光的精钢大门,在八根粗壮如天柱的机械液压臂支撑下,缓缓向两侧敞开。金属摩擦声低沉、威严,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灾后时代、不属于这片废墟的、冰冷而磅礴的科技力量,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,显得格外震撼。
我站在石柱顶端,风拂动道袍,发丝轻扬,眼底映着那道缓缓开启的大门,心跳不由自主加快,几乎要撞出胸膛。原来……这是一道门。一道深埋在地底、等待了不知多久、跨越灾变、静静等我来开启的门。
就在大门开启到一半时,一阵“嗡嗡~嗡嗡~”的声响突然从地底传来,像成百上千只蜜蜂振翅,越来越清晰。下一秒,几百个巴掌大小的四旋翼无人机,密密麻麻地从大门内窜了出来,在空中微微一聚,像是完成了编队确认,随后迅速分成几组,朝着八方疾驰而去,转眼就消失在废墟的尽头。
“灾情评估小队已出发,等待评估结果回传。”心底那道熟悉的淡然女声,准时播报着进程。我猛地蹲下身,双手撑着膝盖,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消失的无人机和敞开的大门,心里疯狂刷屏:“我艹我艹我艹!”大脑一片空白,完全搞不清楚眼前发生了什么——我以为只是激活一个普通的站点,没想到直接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!
“内个小孩!从上边下来!”一道急促的喊声突然打破寂静。我循声望去,只见几个穿着警服的人,从周围的废墟后闪了出来,显然是被无人机起飞的动静吸引,顺着无人机飞出的方向溯源而来,一露头,就刚好看到了高高蹲在石柱上的我。
“就不!”我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开玩笑,我现在一头雾水,连接下来该干什么都没搞清楚,怎么可能下去跟他们废话?万一又来一个像那个老道一样自命不凡的家伙,岂不是又要麻烦半天?
或许是看我毫无反应,依旧蹲在高处不动,那几个警察交换了一下神色,眼神里满是警惕和疑惑,随后缓缓移动脚步,隐隐朝着那道高高扬起的金属大门摸去——他们显然也对这道突然从地底冒出来的大门充满了好奇。
就在他们快要靠近大门时,一道飘渺却清晰的警告声,突然在空气中响起,穿透力极强,传得很远:“检测到未授权单位,本灾备站为特种高权限单位,请未授权单位远离,以免误伤。”
那几个警察瞬间停下脚步,脸色微微一变,互相低声商量了几句,眼神里的好奇渐渐被忌惮取代。最终,他们还是缓缓后退,绕到一起,远远地站在废墟边缘,一边警惕地盯着那道金属大门,一边不停指着我和大门,低声嘀咕着什么,语气里满是兴奋。
我完全不在乎他们在编排我什么,也懒得去听他们的嘀咕,注意力重新放回地底的大门和脑海里的系统上,试探着向那道女声提问,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和不甘:“额...我...现在能干什么?”
女声依旧毫无感情,平铺直叙地陈述着事实:“你现在为灾备系统主控单元,核心任务为将剩下的两个灾备站继续激活。灾备站为全自动自主运行机构,激活后无需另外干涉。”
“感情我就是个开门的?!”我看着下方恢弘壮观的两扇全钢大门,心里满是不甘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——我费了这么大劲,激活了这么一个高科技站点,结果就只是个负责开启大门的工具人?
不甘心之下,我又试探着问:“那我能进去参观下么?”这么酷炫的地下站点,要是不能进去看看,也太可惜了,简直对不起我刚才的冲动和好奇。
女声依旧没有丝毫波澜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:“灾备站内为高集成化结构,空间密闭,能量浓度极高,碳基生物体进入有极大几率会受损,不建议尝试。”
“额!”我愣了一下,瞬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——她不是说“不能进去”,而是说“进去了会受伤”。也就是说,只要我足够强,能扛住里面的能量冲击,进去看看也不是不可以?
一股强烈的好奇和冒险欲,瞬间涌上心头,压过了所有的忌惮和不甘。“刺激!”我在心里低喝一声,想到就做——有这种新鲜又酷炫的事情,怎么能不去看看?错过这次,下次说不定就什么时候了!
没有丝毫犹豫,我双腿一蹬,纵身从石柱顶端跃下。远处的警察们见状,瞬间发出一阵“哎哎~”的惊叫声,语气里满是意外和惊呼,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跳下来,还朝着那道危险的大门内落去。
我完全无视了他们的惊呼,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残影,直直地投入了那道敞开的地面大门之中。预想中的警告声没有响起,预想中的能量冲击也没有立刻袭来,只有一阵微凉的风,从门内扑面灌来,带着一股浓重的金属气息,灵视一扫就知道,里边完全是生命的禁区。
“道爷进去瞅一眼。”我在空中下意识的引炁盾包裹住自己。
身后的金属大门,随着我的下落,渐渐离我远去,外界的风声和废墟的荒凉,也被遮蔽在黑暗以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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