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半点客气都不留，开口便直刺人心：
“怎么？没搞定我，气急败坏了？”
姜山还算有点城府，深吸一口气，压下怒火，缓缓从老板台后走出，指了指身前的沙发：
“坐。”
他目光轻飘飘一抬，扫过我紧紧牵着的晶晶，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：
“你倒是手段高超，把我这儿最好看的妹子，都勾走了。”
我踩着柔软的地毯，绕进沙发圈，稳稳坐在我最喜欢、视野最开阔的位置上。
瞥了一眼身旁微微畏惧、下意识往我身边靠的晶晶，我伸手一拉，让她坐在沙发宽阔宽大的扶手上，就近护着。
“她可是你答应给我的。”
我回头看向姜山，笑容淡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：
“怎么，想耍赖？”
姜山脸色一沉，像是硬生生吞了一只苍蝇，恶心又说不出口。
他干脆背靠在老板台上，摆出一副“你说了算”的破罐破摔模样。
我不想跟他绕圈子。
夜长梦多，拖得越久，变数越大。
“找我来，有事吗？”
姜山抬眼，示意门口的姜江把门关上。
厚重的玻璃门缓缓合拢，隔绝了所有视线与声音。
目送姜江离开，他才重新低下头，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我，眼神里带着一种病态的笃定与嚣张：
“我知道，你知道了我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冰冷而狂妄：
“这事很罪恶，我懂。可我现在，支撑着附近五座城市的物资供应，养活着几百万人。”
他微微前倾，一字一句，像在宣告自己的无上地位：
“你——动不了我。”
那副小人得志、肆无忌惮的模样，半点城府都藏不住了。
我轻笑一声，不急不缓，轻轻反问：
“哦？我倒觉得，是全智能综合管理系统，和这个产业基地，一起养活了几百万人。”
我抬眼，目光锐利如刀：
“跟你，有什么关系？就凭你是凤的爹？”
姜山脸色微变，咬牙道：
“凤的爹，只是一小部分。关键是——我有让这些体系安稳运行的密匙。”
他得意地扬起下巴：
“这密匙，和我的生命体征紧密关联。没有我，不行～”
我心里冷笑。
先让你尽情得意，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。
我脸上依旧笑得真诚又无害：
“不见得吧。我怎么觉得，就算搞死了你，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嘞。”
这句话，像是一根刺，狠狠扎在了他的痛处。
姜山被我笑得发毛，语气一滞，强行转开话题，试图用利益混淆罪恶：
“我出钱、出力、出资源，得到一点好处，也是应当的。”
“好处？”我声音骤然一冷，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戾气，
“那是一条又一条，幼小的人类生命！”
姜山脸色微狞，毫不在意地嗤笑：
“又不是国内的人……”
这句话，差点让我当场暴起，一脚踹翻他。
可我强行忍住了。
我对这一界的姜山，还不够了解。不能冲动。
我压下翻腾的情绪，淡淡问道：
“你的药，西边那些人，还愿意继续供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