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提到这个，姜山整张脸都亮了起来，浮起一种肆意妄为的疯狂光芒：
“他们？他们现在，全都是我的傀儡！不值一提！”
哦？！
我心里一动，顺势捧了他一句，诱他把底全部交出来：
“哦？说说看，你的丰功伟绩。”
姜山这人，从来都不经捧。
一听我这话，嘴角越裂越大，得意忘形：
“在国内，我的智能大军，是建设国家的基本盘。可在国外……呵呵。”
还敢跟我藏着掖着？
我继续激他：
“机器人再智能，也只是消耗品。你送到国外再多，人家能怕你？”
姜山缓缓伸出手，轻轻抚摸着桌角那尊纯金弥勒佛像，指尖在金光灿灿的佛头上轻轻一拍，语气轻飘，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妄：
“谁告诉你，智能机器人，不能自己生产自己？”
他眼神阴鸷：
“那边枪支管理松散，数量又大。”
他俯身，压低声音，像在炫耀一个天下无敌的秘密：
“不怕告诉你——我想把那些蓝血，捏成渣，只需要，一个指令。”
我沉默了。
我是真的没想到。
按照姜山的说法，国门之外，他竟然真的……百无禁忌。
心底那股冰冷的杀意，一点点、一点点，漫了上来。
姜山那副狂妄到极致的模样，像一根毒刺，死死扎在我心上。国门之外他百无禁忌，可国内管控森严，这种沾染着孩童鲜血的红剂，怎会轻易流入？我压下心底翻涌的杀意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探究，一字一句问道：“可国内，能让这种东西进来？”
我必须搞清楚政府的态度，必须摸清这背后是否还有更深的勾结——若只是姜山一人作恶，尚可速除；可若牵扯甚广，我便要做好万全准备。
姜山闻言，脸上的狂妄更甚，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得意，他小心翼翼地将桌角那尊纯金弥勒佛双手捧起，佛像沉甸甸的，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金光，衬得他那张脸愈发丑陋。他微微扬着下巴，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炫耀，得意洋洋地看向我，一字一句，字字诛心：“我的慈悲...是明码标价的。”
这句话，像一把利刃，狠狠捅进我的心脏。
明码标价？他口中的“慈悲”，不过是用“凤”研发出的智能系统，挽回了不少国人的生命和安稳；可他所需的“红剂”，是摧残了不知多少无辜孩童的尸骸，这是在肆意践踏人性的底线。一股刺骨的寒流，瞬间自我的尾椎直冲头顶，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，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而愤怒的心跳声。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，清晰而决绝，没有丝毫犹豫：不能再留着这条老狗了，他已经彻底泯灭人性，多活一秒，都可能做出更恶毒的事情。
我缓缓抬起头，眼底的温柔与戏谑早已消失殆尽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，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砸在空旷的房间里：“人可以坏，但不能无耻。无耻到极点，就人人得而诛之。”
话出口时，我同时抬起右手，缓缓举至眉端，指尖凝起一缕凌厉却内敛的炁息，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，透着令人窒息的威压。姜山脸上的得意还未散去，眼神里的狂妄瞬间僵住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嘴唇微微张开，想要说些什么，想要分辩，可我根本不会给她任何机会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清晰而干脆，打破了房间的死寂。
这一次，我没有麻烦紫府里的“姨”，没有借助任何外力，而是凭借自己的力量，将“仙人脱衣”的术法，凝练成一缕纤细却霸道的炁丝，趁着姜山失神的瞬间，隔空直刺他的眉心。那缕炁丝无声无息，速度快如闪电，瞬间穿透了他的头颅，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，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，一切都发生得波澜不惊，却又致命无比。
“噗~”
一声轻微的闷响后，姜山的身躯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，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。他身上那件奶白色的精绸练功服，瞬间失去了支撑，裹着里面的内衣内裤，重重落在他脚下那双黑色皮质练功鞋上，形成一团狼狈的褶皱。他双手捧着的纯金弥勒佛，也随着失去支撑跌落，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佛像重重砸在厚厚的红黑金三色羊绒地毯上，顺着地毯的纹路滚了几滚，最终停在沙发脚边，金光依旧刺眼，却再难衬托出半分“慈悲”，只剩下无尽的讽刺。
房间里依旧安静，可我身后的晶晶，却再也忍不住，吓得差点尖叫出声，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，指尖微微颤抖，眼神死死地盯着我身前那团悬在空中的青光珠子，瞳孔微微放大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，浑身控制不住地抖成了筛糠，连身形都坐不稳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，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牙齿微微打颤，却连一声呼救都发不出来。
她看到的，是悬浮在半空、散发着淡淡青光的灵珠——那是我用炁缕塑成的，而灵珠里面，拘禁着的，正是姜山的魂魄。青光流转间，能隐约看到里面蜷缩着一道模糊的黑影，正是姜山临死前依旧带着不甘与恐惧的魂魄，拼命搅动，却始终无法挣脱灵珠的束缚。
我抬着头，看着那团青光灵珠，眼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，有杀伐后的冰冷，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与温柔。我不能让姜凤见不到她的爸爸，哪怕姜山作恶多端，可在姜凤心里，他依旧是那个需要依赖的父亲。将他的魂魄拘禁起来，随身带着，或许不是最好的办法，却是我能想到的，唯一能兼顾姜凤心情、又能彻底杜绝姜山再作恶的方式——我既除了罪恶，也给了姜凤一个念想，给了她一个慢慢接受真相的缓冲。
我缓缓收回目光，转过身，看向身后吓得浑身发抖的晶晶。她的脸色惨白如纸，眼底的恐惧还未散去，看向我的眼神里，多了几分陌生的畏惧，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般——她大概是从未见过我这般杀伐果断的模样，从未见过这般诡异而强大的术法，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轻易彻底的将一个人从世间抹去。
我放柔了语气，站起身脚步轻轻走上前，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动作温柔，带着安抚的力量，试图驱散她心底的恐惧：“别怕，他罪无可恕。去把凤带过来吧，我有事找她。”
晶晶浑身一僵，看着我温柔的眼神，眼底的恐惧稍稍褪去了几分，却依旧带着几分忌惮，她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，倒退着一步步走到厚重的玻璃门前，双手用力推开房门，几乎是逃一般地跑了出去，房门被她甩得微微晃动，留下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，渐渐消失在驿道右边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她逃跑的背影，又低头看了看悬浮在身前的青光灵珠，心底一片平静，没有丝毫杀人后的慌乱与愧疚。
房间里，金色的弥勒佛静静躺在地毯上，奶白色的练功服狼狈地堆在地上，青光灵珠悬浮在空中，流转着淡淡的微光。阳光透过玻璃门洒进来，落在我身上，带着暖意。
悬在空中的青光灵珠，忽然发出一阵冰冷机械的电子合成音，打破了房间的死寂：“检测到系统宿主无法提供生理指标维持信息，系统开启继任宿主搜索进程......”
我心头一沉，指尖下意识攥紧——果然，如姜山所说，他的性命与那个神秘系统牢牢绑定，是强关联的共生关系。原本以为除掉他便能一了百了，可这下麻烦了，系统一旦失控，那些分布在境外的智能模块，万一乱了阵脚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我匆匆回头扫了眼玻璃门外，驿道上空空荡荡，依旧没有姜凤和晶晶的身影，想来是晶晶还在劝说崩溃的姜凤。收回目光，我盯着那团青光灵珠，心底泛起一丝纠结与惋惜：“就让这系统自毁了？有点可惜啊。”
一想到姜山说的，能随意拿捏那些昂撒蓝血精英，能凭着智能机器人军团搅动境外风云，一股难以抑制的亢奋便顺着心底往上涌——若是能掌控这个系统，既能杜绝它被恶人利用，还能借着它做很多事，何乐而不为？
就在我暗自盘算时，灵珠内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，语气依旧冰冷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：“检测到继任宿主，正与继任宿主密匙进行确认程序......”
“嗯~？”
我整个人一愣，还没反应过来“继任宿主”指的是谁，贴身放置的那个乌黑金属U盘，忽然传来一阵灼热的温度，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，狠狠烫在我的肌肤上。“嘶——”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，猛地一弯腰，目光死死投向放置U盘的位置，眼睁睁看着平滑的衣料上，那个微凸起的小小长方形轮廓，竟无声无息地往下沉去，衣料恢复平展，那个小小的U盘就像没出现过一样。
“这尼玛......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心底满是震惊与疑惑。下一秒，那股灼痛便骤然消失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癔症，可我仔细内视自身，也没感觉到体内多了任何异物，更没有造成炁息的波动，没有丝毫不适感，仿佛刚才的灼热与U盘的消失，都只是我的幻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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