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整个忍界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、被巨大信息量冲刷到宕机的死寂。
那道屹立于蛤蟆文太头顶的背影,那件在废墟狂风中猎猎作响的火云纹御神袍,仿佛一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。
然后。
炸裂!
是彻彻底底的,思维层面的,认知颠覆的——炸裂!
木叶村的街道上,那些幸存的忍者和平民,刚刚还沉浸在被“妖狐”拯救的荒谬与羞愧中,此刻,他们的表情已经彻底凝固。
嘴巴无意识地张大,瞳孔涣散,大脑一片空白。
那个……真的是……鸣人?
不可能!
绝对不可能!
那个总是穿着一身破旧橘色运动服,在村子里上蹿下跳,用各种恶作剧吸引注意力的笨蛋?那个考试永远不及格,被所有人当成笑柄的吊车尾?
那个……被他们排斥、咒骂、恨不得永远消失在村子里的“妖狐”?
怎么会……怎么可能会是他?!
木叶的同期生们,反应尤为剧烈。
他们是看着漩涡鸣人长大的,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金发少年是怎样的存在。
“喂喂喂……骗人的吧!”
犬冢牙的声音干涩、嘶哑,他不敢置信地用力揉搓着自己的眼睛,仿佛要将那不真实的画面从视网膜上擦掉。
“这绝对是什么幻术!对!一定是幻术!那个一脸冷酷、披着红色披风的家伙……怎么可能是鸣人那个白痴啊!”
他身边的忍犬赤丸,也感受到了主人内心的剧烈动荡,发出了不安的呜咽声。
“不……不是幻术。”
日向宁次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无法撼动的确定。
作为日向一族百年不遇的天才,他的白眼,能看穿一切查克拉的流动与伪装。
然而此刻,他的双眼正死死锁定着天幕中鸣人的瞳孔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丝毫幻术的痕迹。
有的,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近乎神性的能量形态。
磅礴、浩瀚、与整个世界都融为一体。
“那是……自然能量。”
宁次的声音里,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。
“他将自然能量引入了体内……那是传说中,只有极少数被选中的人才有资格涉足的领域……仙人的瞳孔……”
“他竟然……掌握了那种传说中的力量。”
命运。
曾几何服,宁次以为自己早已看透了命运的真谛。
他曾对鸣人说,吊车尾的命运,到死都是吊车尾。
可现在,屏幕中那个男人,用一种最蛮横、最不讲道理的方式,将他引以为傲的“命运论”,踩得粉碎。
而在木叶之外,一片幽深的森林里。
宇智波佐助的身影,如同雕塑般伫立在树影之下。
他手中的草薙剑,剑身映照着天幕上那道火红的身影,发出了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嗡鸣。
是剑在颤抖。
也是他的手,在抑制不住地颤抖。
一直以来,他宇智波佐助,都是天之骄子。
是复仇者,是行走于黑暗中的孤高之狼。
漩涡鸣人?
一个吵闹的、愚蠢的、永远跟在自己身后的吊车尾罢了。
是他衡量自己是否还在前进的坐标,是他无聊时偶尔会瞥上一眼的背景板。
他从不承认,但内心深处,他享受着鸣人追逐自己的感觉。
那证明了他的强大,他的与众不同。
可是现在……
屏幕中那个男人,仅仅是站在那里,什么都没做。
那股气息,那种沉凝如山,厚重如海,仿佛历经了无尽战火洗礼的宗师气度……
即便隔着冰冷的天幕,那股压力依旧穿透而来,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追赶?
开什么玩笑。
现在的自己,连仰望他背影的资格,都快要失去了。
那道曾经被自己远远甩在身后的身影,不知不觉间,已经抵达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,遥不可及的高度。
巨大的落差,化作冰冷的洪流,冲刷着他那颗被骄傲与仇恨填满的心脏。
【净土聊天群】
自来也: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