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百上千的攻击,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忍术的光芒,兵器的寒光,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。
然而在他的视野里,整个世界都进入了慢放。
他能看到每一颗飞射而来的石子,在空中翻滚的轨迹。
他能看到每一个忍者,在发动攻击前,那细微到不可察觉的肌肉颤动。
他能预判。
不,他是在俯瞰。
俯瞰着这群蝼蚁,用尽全力的挣扎。
这种极致的,已经升华为本能的体术造诣,让天幕之外,现实世界中的两位体术专家,彻底僵在了原地。
迈特凯那双永远燃烧着热血火焰的眼睛,此刻,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所填满。
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源自武者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“这……就是……传说的力量吗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干涩。
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
每一次闪避,都恰到好处。
每一次发力,都达到了人体所能企及的巅峰。
那种在刀光剑影的缝隙间起舞的姿态,那种将杀戮演绎成艺术的从容……
“真的是……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?”
旁边的李洛克,更是状若疯魔。
他手中的笔记本被紧紧攥着,笔尖在纸上疯狂地划动,试图记录下那神一般的每一个动作。
可是,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。
纸上留下了一道道混乱扭曲的墨痕。
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记录。
因为那已经超越了“技巧”的范畴。
那不是招式,不是套路。
那是一种对战斗、对杀戮、对人体极限最原始,最深刻的理解。
是一种已经铭刻进灵魂的本能!
画面中。
宇智波斑的身影再次一闪,躲过一片铺天盖地的火遁,出现在另一片人群中。
他一脚踢飞一名砂隐,夺过他背后的巨大卷轴,随手一挥,便将七八名云隐砸得筋骨断裂。
他一边闲庭信步地收割着生命,竟然还有闲情逸致,发出一声带着些许不满的叹息。
“这个时代的忍者……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,传入每一个联军忍者的耳中。
“连为老夫的起舞献上的伴奏,都显得这么嘈杂无力吗?”
他停顿了一下,环顾四周那些因为恐惧而面容扭曲的脸庞,嘴角勾起一抹极尽的嘲讽。
“太弱了。”
轰!
这轻描淡写的两个字,却带着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,君临天下的傲慢。
它化作了一座无形的,比山岳更加沉重的巨山,死死地压在了每一个联军忍者的心头,压碎了他们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志。
而在另一个隐秘的空间。
戴着漩涡面具的带土,死死地盯着天幕上的画面。
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那张脸,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一滴汗珠,顺着他的鬓角滑落,流过那张布满疤痕的皮肤,带来一丝冰凉的刺痛。
他设想过宇智波斑的强大。
他甚至为此准备了无数的后手与预案。
可屏幕中那个男人的表现,远远超出了他最疯狂的预估。
那不是强大。
那是另一个次元的“存在”。
他本以为自己是棋手,宇智波斑是他最重要的棋子。
可现在,他忽然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错觉。
自己,或许只是那个名为宇智波斑的魔神,苏醒前的一个微不足道的看门人。
他开始不受控制地思考。
如果……
如果斑真的发现了自己计划中的那些“偏差”。
如果斑察觉到了自己的真实目的。
自己,真的还能掌控住这尊亲手释放出来的,名为“战争”的魔神吗?
这个念头一起,一股寒意便从他的脊椎骨,一路蔓延到了天灵盖。